器,只是受其蒙蔽;继续阻挡王军,便与白诃黎同罪!”
说完,他拔出横刀。
“弩手射完最后一轮,所有人跟我冲!”
周庠本是文官,也不以武勇见长。但到了这个时候,讲道理也要先冲过眼前的街垒。
四十余名唐军列成楔形,撞向货车间的缺口。白诃黎副将亲自带着心腹堵住正面,双方反复争夺三次,周庠肩头也中了一箭。
就在北军准备从两侧合围时,负责宣读王命的龟兹校尉突然高喊
“白诃黎已经攻入王宫!”
“你们是在保护龟兹,还是帮助高昌人杀自己的国王?”
普通北军本就不愿意替白诃黎拼命。
先前他们身后有亲兵督战,又不知道王宫情况,只能守在街口。现在急钟连续响起,城南也出现兵马,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已经变化。
街道两侧的弓箭手最先停止放箭,唐军压力顿时减轻大半。
白诃黎副将见状,直接砍倒一名后退士卒,想要重新稳住阵线。
周庠却抓住机会,带人撞开货车。
那名副将刚砍倒一名唐军,便被三支长矛刺中。周庠上前一刀斩下其首级。
“首谋已死,余者赦免!”
剩余北军终于向两侧退开。
周庠没有追杀,带着三十余名唐军直奔王宫。
此时,白诃黎已经杀到正殿台阶之下。
最后几十名宫卫几乎全部带伤,郭崇韬手中长矛也已经折断。龟兹王躲在白狮旗下,连站都快站不稳。
周庠从宫门后方杀入,正好撞上白诃黎亲兵背后。
“安西军在此!”
三十余名唐军人数不多,却让白诃黎第一次被迫停止进攻。
他立即分出五十人转身迎敌,自己仍然带领主力冲向白狮旗。
周庠只是援军,龟兹王才是这场宫变的胜负所在。只要能在南军赶到前杀死国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白诃黎亲自冲上台阶,接连砍倒两名宫卫。
郭崇韬挡在龟兹王身前,捡起一柄横刀准备迎战。
就在此时,王宫外再次响起喊杀声。
王建带着仅剩的十余名唐军,从另一侧杀入宫门。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近百名被钟声召来的南军和寺院武装。
高昌正使的首级,则被一名安西旧部挑在长矛上。
“高昌使者已死!”
“白诃黎谋反,奉王命讨逆!”
白诃黎亲兵终于出现动摇。
他们原本还指望高昌使团和城北大营增援,现在高昌正使已死,普通北军又退出战斗,王宫内外反而全是敌人。
白诃黎没有投降。
他知道自己没有投降的资格。一百余名亲兵迅速结成圆阵,以正殿台阶为背,长矛在外,弓手居中。南军连续冲击两次,竟然都被逼退。
王建却没有继续指挥众人从四面围攻。
“弩手射中间!”
“步卒只攻一面!”
唐军弩矢射向圆阵内部,南军和宫卫集中冲击一侧。圆阵一旦只能向一个方向用力,另外几面便失去了意义。
白诃黎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他干脆放弃被动坚守,带着十余名亲兵主动冲向王建。
擒贼先擒王。只要临死前能杀掉唐使主将,白诃黎便不算完全失败。
白诃黎身披铁甲,手持长刀,一连撞开三名唐军。
王建也已经浑身是血。
从驿馆打到旧寺,又从旧寺赶到王宫,他左臂中箭,右腿被长矛划开,能够站着已经相当勉强。
两人却谁都没有后退。
“王建!”
白诃黎显然早已从高昌使者处知道他的名字。
“你带百人便敢乱我龟兹,真当西域无人吗!”
王建吐出一口带血唾沫。
“若西域真有人,又何必让高昌人替你撑腰!”
两柄长刀随即撞在一起。
白诃黎胜在甲胄完整,力气也更大。王建手中横刀只挡了两下,虎口便被震开。
第三刀落下时,王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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