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位切记,此行不是求斩首多少,只要能拖住敌军三日以上,便是大功!”
葛从周、郭衡同时拱手。
“遵命!”
三百人,从安西旧部和朔方军中各选一百五十骑,都是能骑善射,又经历过战阵的老卒。
每人三匹战马,除了弓弩、横刀和皮甲,只携带六日干粮、清水,还有少量用于放火的油脂,其余辎重一概不带。
尉迟河也带着数名于阗向导随行。
当天午后,三百骑兵脱离大军,沿着昆仑山北麓旧河道,全速西进。
所谓一人三马,并不是要换三次就算了。
骑兵行军时,一人骑乘,一马驮运器械,另一匹空载休息,数十里轮换一次。如此虽然消耗战马极多,但短时间内,行军速度却远非寻常步骑可比。
众人一路都在马背上进食,除去换马、饮水,几乎没有落地。有人困得睁不开眼睛,就伏在马背上,由同伴牵住缰绳。
等第二日天色将明,路上已经丢下近两百余匹受伤、力竭的战马。
这若放在平时,怕是得把管后勤的张承业心疼死。
但三百轻骑,也终于赶完数百里道路,看见了于阗王城外的火光。
葛从周没有直接冲向北门。
他带着郭衡登上一处沙丘,很快就发现,联军主力聚集在城北,而城东堆放粮草、木料、牲畜的营地,兵力并不算多。
“咱们只有三百人,打北门是找死。”
葛从周指向东面营地。
“烧他们的粮草,把动静闹大,让阿尔斯兰自己把北门兵马撤回来!”
三百人随即分为六队。
多余的数百匹战马,也被系上布条、旗帜,由少量骑兵驱赶,在沙丘之后来回奔驰。马尾再拖上枯枝,顷刻就扬起大片尘土。
郭衡亲率百骑,竖起安西大旗,出现在王城东南。
葛从周则带剩余兵马直扑联军东营,一连烧毁十余处草料和攻城木料,惊散了不少牛羊、骆驼。
等联军骑兵反应过来,他们又立马退走,绝不恋战。
消息传到阿尔斯兰处,其人第一反应却是不信。
“绝无可能!”
按照两日前的消息,唐军就算无人阻拦,距离于阗也还有四五日路程。乌术又带着两千多骑兵堵在东面,沿途水井也被破坏了不少。
两万多人的大军,又不是长了翅膀,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于阗城下?
阿尔斯兰甚至怀疑,是于阗人换上了唐军旗号,故意虚张声势。
可等他亲自赶到东营,就看见安西大旗已经立在王城东南,远处沙丘间烟尘滚滚,根本看不出有多少骑兵。
更关键的是,乌术至今没有消息。
郭衡既然能出现在这里,便证明东面的确出了问题。此时还有数千联军拥挤在北门内外,若是唐军突然进攻大营,于阗守军再从城内反击,这些兵马就要被人断了后路。
阿尔斯兰不敢拿几千人的性命赌一把,只得下令。
“停止攻城,各部撤出北门,东面列阵!”
这倒不是阿尔斯兰胆小。
用兵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强,而是连敌人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何况北门内外地形狭窄,联军各部又互不统属,一旦退路被断,根本不可能像一支军队那样有序撤出。
他现在暂停攻城,虽然错过了破城机会,却至少保住了已经入城的数千兵马。
联军撤退的号角传入城中,尉迟毗讫罗摩也看见了城外的安西军旗。
他不知道城外来了多少人,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联军开始退了。
“唐军以孤军来援,我们若还不敢反击,便只配在城中等死!”
于阗军随即从数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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