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们自己。”
他年少时,正值吐蕃最强盛的年代,曾亲眼看着于阗将成车的粮食、丝帛和美玉送往神山堡。
如今吐蕃已经衰落,他不愿再让于阗成为高昌人或者葛逻禄人的牧场。
城外的阿尔斯兰尚且不知道,于阗王已经在城中为他准备好了一座陷阱。
……
数百里外,唐军也遇到了麻烦。
离开鄯善营寨后的第二日,先锋找到的第一口水井便被填死。
井中不只有沙石,还有两头已经腐烂发臭的死羊。归义军士卒花费半日清理,井水中的臭味仍未散去。
军中医官只看了一眼,便禁止士卒饮用。
一名朔方军士卒实在口渴,趁人不备舀起一捧井水,还没送到嘴边便被军法官踢翻。
军法官正要将人押下去,李业已经来到井边。
他没有责罚那名士卒,只从亲兵手中接过水囊,按照军中定量倒出半碗水。
“军中尚且有水,便先喝军中的。”
“等什么时候所有人的水都喝完,再来喝这口井。”
那名士卒接过水碗,低头不敢再言。
李业随后下令,各军将领今日用水减去两成,与普通士卒一同定量。
南道继续向西,还要经过且末、精绝等故地。这些国家早已衰亡,昔日城池大多被黄沙吞没,只有靠近昆仑山的地方散布着小片绿洲。
商旅可以绕路,两万余大军却绕不起。
每日只是人马饮水,便要消耗数千只水囊。一口井被毁,大军可能多耗一日;若连续几处水源都被破坏,整条队伍都可能被困在沙漠中。
李振、郭衡、张淮深等人很快来到井边,几名斥候也带回新的消息。
数百名敌军游骑一直在北面徘徊。唐军斥候追赶,他们便退入沙漠;斥候收兵,他们又重新出现。
“这些人是在等我军分兵。”
李振看完斥候画出的路线,很快作出判断。
“派出的骑兵少了,他们便回头吃掉;派出的骑兵多了,他们便把人引入沙漠深处。”
“还不只是如此。”
张淮深蹲下身,从地上拈起一小块马粪。
“这些人已经在附近停留数日。他们自己的战马也要饮水,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处水源。”
李业看向远处的沙丘。
“张使君对这里可有印象?”
“归义军刚刚收复瓜沙时,曾有商队从此经过。”
张淮深指向南面。
“那里原本有一条小河,后来已经干涸。顺着河床向南走几十里,应该能够找到一口旧井。不过井水苦涩,人喝不得。”
“人喝不得,不代表没有用处。”
李业又看向郭衡。
“郭都护如何看?”
“敌军不敢攻打大营,也追不上我军斥候。他们真正能够袭击的,只有水车和骆驼。”
“正是。”
阿尔斯兰显然知道唐军急于救援于阗,所以并不急着交战,只想不断摧毁水源,迫使唐军停下来修井和运水。
如果派兵追赶游骑,反而会打乱行军部署。
“敌军既然在等我们分兵,那就给他们一支可以吃掉的队伍。”
当日下午,唐军停止西进。
营中开始定量分水,不少士卒为了争抢清水大声叫骂。数头受伤的骆驼也被拖到营外宰杀,一只只空水囊被随意丢在道路两侧。
袁袭还故意让人赶着几辆空水车向东返回,仿佛准备回鄯善运水。
这些景象都被远处的敌军斥候看在眼中。
实际上,装满清水的骆队已经转移到背风洼地,被帐篷和沙丘遮盖起来。
入夜以后,归义军也从废弃河道中找到张淮深所说的旧井。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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