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张归霸出任,至于原先的河西都司杨师厚,李业直接上表自己三弟为河西经略副使,统管河西、归义两军,此举是把秦彦直接提溜到杨师厚眼皮底下,把霍兴拽到自己跟前看着。
除了这几个大员外,其下还有数十名兵马使、兵马副使层级的调动。
如果说这些都还停留在整顿已有问题,对于防范未然,树立规矩,更关键的,还是李业次月召集了亲事府、帐内府文武班子集会,议定昭示的《军中将佐衙前亲卫章程》
正式开始规范各级将领、军官所统辖的衙军员额、编制。
规定,十将以上将佐方能配有衙兵。
其中,十将不能超五十人,兵马副使一百人,兵马使二百人,都知兵马使二百六十人,都指挥副使三百五十人,都指挥使五百人。
而且衙兵主副军官任免,至少需上一级主官附议,上两级主官同意。
也就是说十将衙兵主副军官,应有兵马使同意,兵马使衙兵军官需都指挥使同意,都知兵马使以上衙兵主官需报帐内府用印。
都知兵马使以下将佐调动,非帐内府批准,不得调衙兵随行。
都知兵马使以上,可以有少量亲卫跟随调动,但也有严格限制,一是只能调兵,不能调队正以上官佐,而是人员上都知兵马使不得超五十人,都指挥副使八十人,指挥使一百二十人。
以上是限制将领控制衙兵,而具体到衙兵内部的管理,为了防止像魏博镇那种衙兵反过来做大胁迫将领的情况。
又对衙兵内部立下制度,衙兵内凡队正以上军官,任期不得超过五年,必须轮换,且非经军以上随行讲武学堂,或军政学堂结业,不得出任。
此令一出,当即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因为这在整个晚唐藩镇,实在是显得太惊世骇俗了。
众多藩镇军阀,横行地方,割据自雄,靠的是啥?就是从天宝以后,随着府兵制解体,节度使制度成型后,各路节帅可以掌控一支精锐亲兵,然后用这一支精锐控制一整个藩镇大军(当然也有反过来被控制的)。
就说李业自己,不就是这么起家的吗?
而现在,李业却是要断了后来者的路!
但李业知道,这事要是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做了。
因为此时的凉军恰好处在刚刚成型,局势又比较安稳的阶段,要是再往前一年,正是打仗的时候,李业不敢拿自己的安危赌。
而是再往后两年,等凉军体系彻底成型,准备东进入关中时,局势更加复杂,就更加投鼠忌器了。
而此时刚好老一批在位的部下,如秦彦、霍兴之类都还比较好拿捏,威望上自己也镇得住,新一代如张归霸、李唐宾、葛从周等,都是自己从俘虏简拔而来,只身投靠,没什么势力,也恰好到了能顶上去的时候。至于再往后军政学堂出身的一代,更是翻不起浪,所以才要尽快动手先把制度树立起来。
当然,触动利益的改革,不可能不碰钉子。
本来按职权来说,此事应由作为幕僚长的敬翔负责。
但李业知道敬翔为人比较圆滑,不太会得罪人,便专门将此事委托给最为不徇私的张承业负责。
章程出台后,短短两月间,竟有七名兵马副使以上将佐被罢黜,这事放在其他关东藩镇,哪怕是素以严酷闻名的朱全忠那里,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李业没想到的是,也就是两月以后,他居然第一次遇到了自己麾下部属犯上作乱。
陇右镇治下陇州驻扎的一个右厢兵马副使,是原先平黄巢时,收拢的长安藩镇溃兵出身,手下管着三个都约一千八百人,居然鼓动了其中三百多人,敢联络相邻岐州的李茂贞,带着南由、汧阳两县投靠,还杀害了前去安抚的州中刺史属官!
这让本就心情不爽的李业,一下子有了发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