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就在一阵拔刀砍杀的血腥清洗之后,归于平静。
“横槊!”
六千铁骑,在百丈距离内,马蹄逐渐加快,没多久便卷起风暴,快速冲刺,李嗣昭高喝道
随即最前排的骑士纷纷将马槊向前伸出,一丈长,柔韧复合木杆上,是三尺多犹如短剑般骇人的锋锐钢首。
与此同时,位于骑兵队伍后方的薛志勤抬手命令,熟练的代北、河东汉蕃边地骑士,挽弓搭箭,在临近阵线不到三十步时,便是一阵箭雨升腾。
“蓬!”
几乎与此同时,宣武军之后,数千弓弩齐发,两军步骑,正面碰撞!
王檀厉声道
“刀来!”
身侧亲卫连忙递过近八尺的长刃陌刀
王檀是长安人氏,神策军子弟,自幼喜好弓马兵略,跟随朱全忠大小四十余战,已然是沙场悍将。
为了鼓励军心,直接亲自步行持刀,顶在了第一线
“轰隆!”
箭雨扑面而来,在盾牌、甲胄上叮当作响,力足的,能够穿透外层,深及内衬皮肉。
一箭扑在王檀护心镜上,直接被弹开,一箭正中臂膀,王檀看都没看,便伸手宛若无觉的拔出。
“砰!”
骑弓的箭矢可以视若无睹,但宣武军射出的强弩就不行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六千铁骑,立即为之一顿,数百铁蹄忽然顿足倒塌
可力胜万钧的惯性,却依旧没有卸下,裹挟着朝军阵冲去!
“刺!”
呼喊声同时从两军将士口中传出,步槊与马槊,互相冲击
惊涛拍岸间,数百宣武军士被直接撞飞数丈远,被步槊刺伤的战马惊叫间奔走,却是反而冲开了原本严密的盾阵,暴露出里面的步槊和陌刀手。
河东军也不乏用投掷武器,短斧、铁简一类,将宣武军盾阵破开。
六千骑兵,宛如烧红的铁签,刺入血肉之间,迅速将盾阵最前面的近十列步卒,全部冲散,尸横遍野。
数百军士,连和敌人正面相抗,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丧失了战斗力。
惊惶的情绪,很快在宣武军士卒当中传播,立马引发了成百规模的溃败,
数千人的嘈杂声,和企图反过身来逃窜的士卒,与阵列将士的冲撞
一幕幕都看在朱全忠的眼里
他略微皱眉,却并未出乎意料
只是看向身侧的丁会,示意对方传令
很快,朱珍所率一千披甲督战队,立马就顶了上去
“后退者斩!”
朱珍脱去披风,亲自下马,手持长斧,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个刚刚从前线退下的宣武军士卒开了瓢。
身后一千甲士,队列整齐,全是巢军时期就跟着朱全忠的亲信老卒,俱皆上前数步,疾声大呼
“后退者斩!”
与此同时,前方河东军骑兵的兵锋,也逐渐迁延顿挫,速度逐渐减缓,直至与宣武军混战一团。
长剑军、长直军精锐,手持器械,逆流而上,朝着陷入混战的河东骑兵反冲。
尤其是王檀所部,硬生生把势头最猛的李嗣昭一千多骑拦了下来。
“陌刀队,进!”
王檀浑身染血,手持利刃,身前是被劈成两半的殷红马尸
数百陌刀,相隔不过半尺,就这样步步向前,居然将已经停下冲击势头的骑兵不断逼退。
但凡敢散骑冲来的,都难逃人马齐断的命运。
喊杀声响彻苍穹,在督战队的紧逼之下,以及宣武军严苛纪律,早已为众多军士所知。
哪怕面对与巢军、秦宗权和时溥截然不同,从未见过的恐怖敌人,他们也不敢退缩。
只能不断在军官的驱使下,集结起来,向河东骑兵反冲
原本混乱的队列,反而愈加严密起来,整齐的步伐声再次响起。
这一幕看在对面的李克用眼里,则是心中大惊
他自幼跟随其父,纵横中原、河北、代北,不是没见过强军,但眼前宣武军的纪律性,印象之中,也只有李业效节军可以与之一比。
再想起之前上源驿之变,自己嘲讽朱温的言语,不免有些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