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北人,甚至于如李嗣源等义子,大都是自幼就跟随李克用父子。
六千河东铁骑,分为四都,都在河东军阵的核心,左右两翼则是由五千弓弩手构成的左右射声军,射声军队列之前,则是两千多披甲刀牌、陌刀武士。
唐末藩镇,其实都是盛唐时期军事遗产,所以互相之间,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战术编制,都大差不差。
朱全忠因为是以步兵为主,骑兵只有三千骑,故而摆出一副凹状的偃月阵。
而李克用骑兵锋锐,则是以河东铁骑为核心的雁行阵。
这是唐军阵战,最常用的两种配置,不过简单有效
于是乎,整个战场焦灼之处,一则在于两军侧翼的弓弩、步卒能否维持,若一方侧翼先崩,中军就算勇悍,也必须先回撤稳定军心,或者干脆直接冲击赌一把。
二则便是中军处,两军硬碰硬,谁能技高一筹。
虽说,骑兵对于步兵,在战略上,是有压倒性优势的。
但在战术上,到了唐宋时代,反而没这么大差距了。
重装步兵一旦成阵,只要在数量上不逊色于对方,乃至于略多出一些,就丝毫不畏惧与骑兵正面对抗。陌刀、长斧,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流行的武器。
所以当面对万马奔腾,逼面而来的河东铁骑,朱全忠并没有慌张
而是立即让朱珍率一千甲士组成的督战队,看好后翼。
宣武军军纪极严苛,凡前队兵溃,后队可立斩之,与杀敌同功。
主将身死,随从亲卫和军佐也要随之论罪处死。
更不要说什么怯敌不前之类的了
可以说,朱全忠作为一个唐末五代的军头,能把这帮丘八们收拾成这样,仅凭此本事,便称得上一句人中豪杰。
不过同样的,正是因为军纪严苛,宣武军内,对赏罚奖惩看得很重,军官不敢私自贪墨、冒功,所以对于底层军士而言,虽说日子过得糟心了些,但钱粮赏赐,却是不折不扣的。
李克用当初虽然在汴州,和朱全忠部下打过,还险些死在上源驿。
但毕竟没有这样面对面,大军对垒过,河东军与宣武军间,真正交手,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很快,双方便都能意识到
自己所面对的,将是何等强大的对手
李嗣昭伸手拉下头上的铜制护面,然后用树立起来的马槊尾端,轻拍战马。
“吁!”
一声长嘶,率先而出,身后将旗迎风猎猎。
身后一都一千五百骑,做锋矢状的三个集群,在三名副将率领下,一起迈动马蹄,不断加速。
在此之前,两军斗将时,河东骑兵们就在军官的命令下,给各自战马喂了些干粮。战马可不是什么家畜,吃的东西,尤其是临战时,比人还要好,许多骑兵连自己那份粮食,都要省下一些,给战马加餐,这也是为什么说,供一骑等于五步的原因。
战马不是坦克,一般行动都是用走的,只有临阵突击那小半个时辰,才能跑起来。
河东军此番出战的骑兵四都,将领分别是薛志勤、李嗣昭、李存信、康君立四人,其中薛志勤是年近五旬的老将,其余三人,都是后世所谓“十三太保”中的出名人物。
六千铁骑的马蹄声,如同海浪般响起,愈加急促
宣武军军阵中,顶在最前排的大盾和步槊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免心虚腿颤。
可又不敢放下武器逃跑,因为就在身后,无数层排列严密的军士,都盯着他们的脖子呢。
河东军的铁骑固然可怕,但督战的利刃,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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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稳了!”
王檀是长直军下辖四个都将之一,一手按刀,一手抓着鞭子,在军列之间左右环顾,冷目横视,但有丝毫骚动,便是鞭子上来了。
身后亲卫紧紧相随,俱皆手持长斧、陌刀
不过长直军是朱全忠最精锐的几个部队之一,士卒皆是从军两三载以上的老兵,相当稳固。
但其他军阵就不一定了
很快,左右两翼,在河东军铁骑的威逼下,就不断有零星的骚动之声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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