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制服的中年保安。保安看到有人走近,站起来,苏泠风向保安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保安说:“三天前确实有一个年轻人来调过旧档案。个子不算特别高,穿着黑色外套,戴着棒球帽。他出示了文物局的调函,我们按照规定让他进去取了东西就走了。“苏泠风问:“你还记得调函上的内容吗?“保安思考了一下:“好像是说因为什么研究项目需要查一批旧档案。具体哪批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那张调函上盖着文物局的印章,红彤彤的,很正规的样子。“苏泠风向保安道了谢,转身走回旧档案室。
苏泠风站在第七号柜门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张伪造调函的照片。她放大“渊“字的最后一笔——收笔处的弧形线向右侧偏转了约几度,末端略有分叉,与第一卷中赝品画的落款错误手法一致。她把手机递给陆北辰,用指节敲了敲屏幕边缘:“调函是伪造的。印章是仿刻的。作案手法和第一卷的赝品画一模一样。“陆北辰接过手机看了片刻,他放下手机,安静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话:“贺兰辞。“苏泠风没有回答。她站在第七号柜前,想起在鹜洲礁石上看到的那艘快艇、想起那双在夜视镜后面注视着她的眼睛——以及那个纹着“房“宿符号的手腕。这一整套流程像一条正在被缓慢折叠的长线,有一个人设计了这条线的走向,有的人在执行,有的人在追踪,而她现在正好站在追踪者的位置上。她正沿着这条线的方向往前移动,而贺兰辞已经先她一步跨过了一个节点。
走到旧楼门口时,陆北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然后对苏泠风说了一句话,他的语调在那一刻变了一下:“法医老郑刚出的二次检验结果。廖文渊右手指甲里检出了残留纤维。不是衣物纤维——是纸纤维。手工宣纸。“苏泠风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哪一种手工宣纸?““产地锁定在浔阳。临渊市做手工宣纸的纸坊只有一家还在用传统工艺,在浔阳市郊,叫玉版堂。“苏泠风站在港务局旧楼门口的台阶上,暮色已经完全褪去,整座港口区陷入一种均匀的暗蓝色。她望着夜空中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方向,轻轻地自言自语:“浔阳。贺兰辞去的地方,廖文渊指甲里的纤维指向的地方,还有那封信的源头,都在浔阳。我们要再去一次。“
那天晚上,苏泠风没有立刻回工作室。她让陆北辰载她回了公安局。陆北辰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灯还亮着。苏泠风在他的电脑前坐下,打开公安内部系统,输入“贺兰辞“三个字。页面加载了几秒钟。搜索结果里只有一条记录,是一份边角已经卷曲的旧档案。档案内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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