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期徒刑!”
这哪是来火拼的?
这是在给这帮省城的黑道老大哥,集体下达判决书!
黑熊坐在地毯上。
捂着耳朵。
但他根本堵不住那震耳欲聋的法条朗诵。
每一句“有期徒刑”,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这帮人不仅有两百辆车。
他们还懂法!
他们带着证据,带着法律条文,带着三百多号肌肉猛男。
大半夜堵在你家门口“普法”。
这叫什么?
这叫杀人诛心!这叫物理层面的精神摧毁!
“疯子……全他妈是疯子!”
黑熊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他摸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想给手底下的兄弟打电话叫人。
但看着窗外那密不透风的黑色车阵和西装方阵。
他按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叫人?
他手底下那些拿着水管的盲流,敢跟这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碰一碰?
估计刚走到路口,就被那两百辆车给碾平了。
更要命的是。
不仅是黑熊的别墅。
此刻,省城其他几家参与砸车的出租车公司老板。
也正遭受着一模一样的“最高礼仪”。
城东的海马出租车公司调度大楼外。
五十辆捷达车堵着门。
五十个西装暴徒对着二楼的老板办公室,整齐划一地背诵刑法。
红星公司的老板在外面包养小三的公寓楼下。
被六十道远光灯照得像个白昼灯笼。
六十个大汉拿着喇叭,大声宣读他砸车的定损清单。
连小三开的什么车、在哪做美容,都念得一清二楚。
这是彻彻底底的底裤大起底。
凌晨四点半。
天边还没亮,雾气有些重。
黑熊的心理防线。
在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循环“普法”中,轰然崩塌。
他听着楼下徐虎拿着喇叭,开始一条条念索赔清单:
“捷达车挡风玻璃三十五块,每块两千五。误工费……”
黑熊受不了了。
他怕这帮人念完清单,下一步就是冲进来按着他的头逼他签字。
签完字,说不定还得被装进麻袋扔进郊区的臭水沟里。
他胡乱套上一件花衬衫。
连鞋都没穿,光着脚。
跌跌撞撞地跑出卧室。
从别墅后门的小花园翻墙而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后山的树林里。
树枝刮破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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