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道刺眼的远光灯。
把黑熊这栋占地三亩的豪华别墅,照得像个无处遁形的舞台。
徐虎站在纯铜大门外。
戴着白手套的手里,拿着几页打印好的A4纸。
那是出发前,林若冰连夜赶出来的“车辆定损赔偿清单”。
二楼的落地窗前。
黑熊瘫坐在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床沿。
喘着粗气,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
跟人抢过沙场,火拼过洗浴中心。
哪一次不是提着片刀、光着膀子在街上对砍。
但他发誓。
他宁愿现在面对两百个拿着砍刀的古惑仔。
也不想面对楼下这群站得比仪仗队还直、戴着白手套的西装暴徒。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谁知道这帮人手里拿的不是刀,会不会是消音手枪?或者定时炸弹?
“大哥……外头那些是什么人啊?”
床上的小太妹被远光灯晃醒,拉着被子瑟瑟发抖。
“闭嘴!”
黑熊低声吼了一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楼下。
徐虎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他举起手里的喇叭,打开开关。
“咳咳。”
喇叭里传出两声沉闷的清嗓声。
“楼上的兄弟,别睡了。”
徐虎的声音通过劣质扩音器,带着滋啦的电流声,传遍了整个别墅区。
“今天晚上在火车站,你打了我兄弟。”
“砸了我们三十五辆捷达车。”
徐虎把那份A4纸卷成筒。
“我大哥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的规矩。”
“既然你喜欢砸车,那咱们就来算算账。”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站得笔直的两百个兄弟。
手一挥。
“念!”
两百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壮汉。
深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西装扣子绷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两百个粗犷的嗓门,汇聚成一股震天动地的音浪。
在安静的夜空下炸开。
震得别墅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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