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外卖市场已经固若金汤,只剩下按部就班地扩张到周边城市。
法务部有林若冰盯着。
财务部有赵算盘把关。
江彻觉得。
自己是时候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去三亚,或者马尔代夫。
晒晒太阳,吹吹海风。
离这帮动不动就背刑法、发恐吓律师函的憨货越远越好。
他转身,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准备拿起钢笔,签发一份自己的休假申请。
刚拉开椅子。
“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隔音门。
被一股大力从外面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墙角的一块装饰石膏被震落,掉在地毯上。
江彻手里的骨瓷咖啡杯猛地一抖。
热咖啡洒出来,溅在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烫出一片褐色的污渍。
江彻眉头瞬间拧紧,刚要开口骂人。
徐虎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一阵风冲进了办公室。
他今天也穿着那套高定黑西装。
但扣子根本没系。
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歪到了一边。
白手套也没戴。
粗壮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
“大哥!”
徐虎嗓门震天响,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那双因为长期在一线盯梢而布满红血丝的倒三角眼。
此刻正闪烁着狼看见肉时的贪婪和狂热。
“外卖的钱咱们赚够了!”
徐虎三两步冲到办公桌前。
把手里那张揉成一团的纸。
“啪”的一声。
重重地拍在江彻面前的玻璃台面上。
玻璃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鸣。
江彻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松江市的交通旅游地图。
上面用红蓝双色的铅笔。
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地画满了红圈。
每一个红圈旁边。
都用黑笔重重地写着一个出租车公司的名字和站点位置。
有几处红圈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把地图纸都戳破了。
“虎子,你又要干什么?”
江彻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股刚放松下去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徐虎双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
魁梧的身体前倾,把光线挡住了一半。
那道骇人的刀疤,随着他咧开的嘴角疯狂扭动。
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江湖悍匪气。
“大哥。”
徐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度的亢奋和野心。
“我这几天在外面跑单,打听清楚了。”
“松江市那十几家出租车公司。”
“天天拒载、绕路、不打表。老百姓在街上等半小时都打不到车,怨声载道。”
徐虎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动。
“这帮孙子油水还他娘的肥得流油!”
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中心那几个最大的红圈上。
指节嘎巴作响。
“咱们现在有钱,有几千个闲得发慌的兄弟。”
“最关键的,咱们还有官方给站台发锦旗!”
徐虎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彻。
“大哥,既然咱们外卖的仗打完了。”
“下一步。”
徐虎捏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是不是该对那些不打表的出租车动手。”
“去把他们全‘收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