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低着头。
视线落在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松江市交通地图上。
那些红蓝相间的圈圈点点,画得像鬼画符。
但精准地卡死了这座城市所有的交通命脉。
徐虎这帮人,干别的不行。
踩盘子、摸底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
“收编?”
江彻冷哼了一声。
他把手里沾了咖啡渍的纸巾扔进废纸篓。
“虎子,你脑子是不是又不够用了。”
“那是出租车公司,人家有交通局发的正规营运牌照。”
江彻手指敲了敲那几个最大的红圈。
“你去收编?带人去砸场子还是抢方向盘?”
“明天信不信市局陈局长亲自带队,把你塞进警车里?”
徐虎被训得缩了缩脖子。
但他没后退。
粗短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上,满脸的不甘心。
“大哥,那帮孙子是真的欠收拾!”
徐虎嗓门依旧很大。
“昨天晚上,咱们外卖部一个兄弟送夜宵电瓶车坏了。”
“在路边拦了半小时的出租车。”
“连着三辆空车,摇下车窗一听去城南,全他娘的踩油门跑了!”
徐虎越说越来气,脸上的刀疤泛起血色。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张口就要五十,不打表!”
“这也就是大哥你定下的规矩严,不许咱们惹事。”
徐虎咬着牙,拳头捏得嘎巴直响。
“要搁在以前。”
“我早带兄弟去把那几家出租车公司的调度站给拆了!”
江彻没说话。
他看着徐虎那副气急败坏的样,伸手揉了揉眉心。
拒载、绕路、不打表。
这确实是2008年国内出租车行业的通病。
因为垄断了出行资源。
那些拿着营运牌照的司机,脾气比大爷还大。
老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江彻靠回老板椅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
他本想给自己放个假,拒绝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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