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舟在转科记录上签完字。
“别让她单独见以前项目组的人。”
“已经提醒过,她现在比我们谨慎。”
韩明哲停了几秒。
“知舟,你追了这么久,现在看见他退出所有学术活动,真没什么想讲的?”
“还没判。”
“至少这是个信号。”
“信号不能当结果。”
“行,你继续保持法律频道常驻状态,我负责柏林民间观察。”
电话结束,王涛从门口伸进脑袋。
“九床转普外了?”
“手续办完了。”
“普外那边问能不能晚半小时送,他们床还没腾出来。”
“患者血压稳定,可以等,监护别撤。”
王涛刚要走,视线落在手机截图上。
“这位就是那个退出年会的德国教授?”
“嗯。”
“因个人健康原因暂停工作,这借口选得挺讲究,放在医疗圈里属于拿病假条挡刑事调查。”
方晓雯合上跟踪表。
“少点评国外法律事件,先去给十二床复查腹部体征。”
“我就发表一句围观感想,怎么还触发临床任务了?”
“急诊科没有免费观众席。”
王涛拿着听诊器离开,值班室恢复安静。
接下来两个小时,MarCUS的名字没再被提起。
贺知舟处理了三名留观患者,补完一份抢救记录,又被苏半夏叫去确认创伤中心申报设备的技术参数。
晚上九点,回到出租屋,电脑刚打开,陈志远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方便讲话吗?”
“方便。”
“MarCUS方面最近没有联系你,也没有向医院施压,对吧?”
“没有。”
“韩明哲刚把公开信息发给我了。取消临床工作,退出学术活动,停止对外回应,这套动作符合律师建议。”
贺知舟把年会演讲初稿调出来。
“他们准备认罪?”
“现在还不能这么判断。保持沉默不等于认罪,只能说明他的律师认为继续公开对抗的风险更大。”
“具体风险?”
“公开声明可能和后续问讯冲突,继续联系证人容易被解释为干扰调查,频繁转移研究资料也会留下痕迹。”
陈志远翻动文件,纸页声靠近听筒。
“立案前,他可以用机构声明影响舆论;立案以后,每句话都有可能进入卷宗。”
“所以他选择不讲话。”
“标准策略。减少动作,配合调取,等检方拿出证据,再决定是否承认部分事实。”
贺知舟看着屏幕上的预警机制流程图。
“他会推给谁?”
“有可能推给项目执行人员,也可能强调术中情况紧急,把追加用药包装成临床判断。”
“原始医嘱不存在。”
“这点对他不利,药品领用记录和生命体征时间线也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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