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的名字没有公开,三年来承担的指责,也只被写成一行护理记录争议。
文件重新落回桌面。
“看完了?”
“够了。”
“结论呢?”
“我不是为了谁的声誉做这件事。”
方晓雯没有接话。
“那名患者差点死在手术台上,Anna替别人背了三年责任,这两件事没解决,学术界的名声值不了几个签名。”
“支持你的人听见这句话,估计也得沉默一会儿。”
“他们的支持有价值,但我不需要靠认可证明这件事该查。”
“懂了,别人忙着选边,你直接把题目撕了。”
门外响起推床轮子的声音,王涛探进半个身子。
“抢救室来了一名消化道出血,血压八十六五十四,外院带来的血红蛋白七十二。”
贺知舟起身接过检查单。
“开两条静脉,备血,联系消化科,先评估气道。”
“已经做了,家属还在问能不能不输血,说网上看见输血影响元气。”
“让他把网上的元气叫来签知情同意。”
王涛转身跑向抢救室。
接下来两个小时,值班室没人再碰那叠舆情资料。
患者胃镜下止血完成,血压回到一百零二六十三,送进留观后,方晓雯才把文件装进贺知舟的背包。
“带回去。”
“你对垃圾分类这么执着?”
“这是信息,不是垃圾,今晚至少看完标红的部分。”
“标了多少?”
“十九页。”
“拿出来。”
“想得美,我忙一夜整理的,谁都别想一键清空后台。”
晚上十点,出租屋的灯亮着。
贺知舟把资料放在桌上,标红内容看了六页,后面仍是相同争论。
机构声誉,程序正义,患者信任,举报边界,每一项都有理由。
抽屉拉开,最下面放着一个旧信封。
信来自那名德国患者,日期在出院半年后,纸上留着几处折痕。
对方写了恢复情况,也写到女儿陪他重新走过医院门口。
最后一段只有三行。
他不知道手术中发生过什么,只记得醒来时,妻子坐在床边,告诉他人还活着。
信纸最下方附着一张照片,患者站在湖边,胸前的手术疤痕露出半截,身旁是妻子和女儿。
那个人还活着,这就是贺知舟追查三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