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肯讲细节,其中一位只透露,MarCUS希望对方为他的学术诚信和临床能力提供书面评价。”
“推荐信。”
“对,他找的都是委员会认识的人,一位做神经外科,另一位曾任伦理委员会顾问。”
贺知舟把手机放到桌面,开了免提。
“他知道证据压不住,准备先抬高个人信用。”
“学术圈吃这一套,尤其是调查初期,几封资深教授的评价能影响委员判断。”
“影响不了文件鉴定。”
“可委员会由人组成,不是机器,MarCUS经营了十几年,人脉网比我们看到的密。”
“推荐信只能证明他们认识他,证明不了Anna的签名由谁伪造。”
韩明哲那边传来开门声,随后脚步移进更安静的房间。
“我担心他会把Anna描述成违规操作后推卸责任,再把你的投诉描述成旧团队内部争斗。”
“预装注射器的标签还在,底稿墨迹和胶痕都能测时间,正式记录也有补录节点。”
“如果后台日志已经被清掉呢?”
“那就查备份,门禁,纸张和笔迹,四条链不会一起消失。”
“医院内部有人替他背书怎么办?”
“让他们签名。”
“什么意思?”
“口头帮忙没有成本,写进正式推荐信,就要对内容负责,委员会后续调查发现陈述失实,推荐人也得解释。”
韩明哲沉默片刻。
“所以你不拦他找人?”
“为什么拦?”
“他在给自己组局。”
“人越多,留下的文件越多。”
“你还是原来那套,想替他说话的人,先把名字写到纸上。”
“调查靠记录,口碑不能送去做笔迹鉴定。”
“行,我会继续盯公开行程,但内部消息不一定拿得到,最近夏里特那边已经开始收紧访问权限。”
“别去碰内部系统。”
“我有分寸,只问公开合作人和旧同事。”
贺知舟看了一眼时间。
“检察院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公开动作,律师讲补充材料正在分派承办人,伦理审查大概率先走一步。”
“正常,刑事程序门槛更高。”
“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柏林?”
“收到正式询问再定。”
“如果需要当面出席呢?”
“交请假单。”
“你现在居然学会请假了?”
“苏半夏说旷一天扣三天绩效。”
“这条规定合法吗?”
“急诊科内部版本,解释权在主任。”
韩明哲笑了一阵,接着又翻起手边的文件。
“对了,我刚收到一份评审日程,原本没准备现在发你。”
“什么日程?”
“MarCUS申请的终身教授职位,材料审查已经结束,学院准备进行最终投票。”
贺知舟看向窗外还没亮透的天色。
“日期。”
“另外有个消息,MarCUS的教授评审投票定在三周后,如果冻结令两周内下达,刚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