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
Anna拉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三张折过多次的纸。
最上面那张是麻醉护理工作底稿,边角留下咖啡渍,时间栏里能看见几处手写修改。
“出血发生后,抢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MarCUS一直留在手术室,他让所有人先处理患者,记录可以术后统一补齐。”
“正常流程呢?”
“谁执行,谁实时记录,紧急抢救可以延迟录入,但必须保留原始时间和补录人。”
“你有没有补?”
“我只补了抢救用药,没有补那支肝素。”
Anna把第一张纸移近摄像头。
十四点三十五分的位置写着一行小字。
预装肝素,来源MarCUS,待主刀确认。
旁边没有执行签名,只有一个黄色标记残留的胶痕。
“这是谁写的?”
“我,接到注射器以后就写了。”
“为什么现有档案里没有?”
“正式记录被换过。”
Anna把第二张纸铺开。
“患者转入重症监护室后,我回麻醉记录室找工作底稿,门从里面锁着,我刷卡进不去。”
“里面有人?”
“MarCUS。”
“你看见了?”
“门上有一块窄玻璃,我看到他站在记录台前,手里拿着黑色签字笔,桌上摊着正式用药记录。”
“他发现你了吗?”
“发现了,他过来开门,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整理药品车。”
“你怎么回答?”
“我讲底稿还在里面,需要完成记录。”
“他让你进去了吗?”
“没有,他把门拉到只够站一个人的宽度,递给我一张空白事件说明,让我先写注射经过。”
Anna的手指沿着纸边往下移。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帮调查组整理材料,因为患者还没脱离危险,所有人都乱成一团,我没想到他会改正式记录。”
“这份底稿怎么留下来的?”
“我把它夹进了个人交班册,后来一起带走,第二天才发现还在包里。”
“正式记录上多了什么?”
“多了一条十四点三十五分追加肝素的用药记录,补录时间是十五点二十二分,医嘱来源写的是主刀口头指示。”
“执行人呢?”
Anna把第三张纸翻到镜头前。
“我的名字。”
签名栏里,Anna SChmidt的名字连笔流畅,尾端拖出一条长线。
“是你的笔迹吗?”
“不是。”
“你什么时候第一次看到?”
“事故调查组找我的时候。”
Anna拿回那张纸,拇指在签名附近摩挲两下。
“三天后,他们把记录推到我面前,问这是不是我的签名,我回答不是,调查员又问,药是不是我执行的。”
“你怎么回答?”
“我讲是我执行,但医嘱来自MarCUS。”
“调查组记录了吗?”
“记录了,可MarCUS随后提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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