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贺知舟开完科务会回到办公室,电脑还亮着,邮箱右下角的通知弹窗跳了两下。
他坐下来点开收件箱,最上面一封邮件的发件人栏里,一个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MarCUS Weber。
三年来第一次直接联系。
邮件标题是英文,LOng time nO See。
贺知舟的手指搭在鼠标上,没有立刻点进去,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的时间比看任何一份检查报告都长。
然后他双击打开。
正文不长,英文行文一如既往地温和体面,段落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呼吸:
Dear ZhiZhOU,好久没有联系了,最近从同事那里听说你回到了临床一线,在急诊科工作,这让我非常高兴。急诊是医学最前沿的阵地,你一定做得很好。我看到你提交了今年ISS年会的报告摘要,关于术中出血的系统分析,选题非常有价值。年会期间如果你有时间,希望我们能找个机会坐下来聊,叙叙旧。慕尼黑的啤酒花园你应该还记得路。祝一切顺利,MarCUS。
贺知舟把邮件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标点。
措辞没有一处失当,关心恰到好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试探的痕迹,就像一个前导师对学生投来的温暖注视。
如果不知道那个手术室里发生了什么,这就是一封值得感动的师生问候。
贺知舟关掉邮件,打开手机,把截图发给了陈志远,又转发一份给韩明哲。
陈志远的回复来得快,三个字:收到了。
韩明哲那边沉默。
贺知舟锁了屏幕,椅子往后推了半步,手指在桌面边缘无声地叩了两下。
三年不联系,在他提交年会报告摘要之后,在陈志远向夏里特提交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三周,MarCUS忽然伸出了手。
巧合的概率为零。
下午两点四十,陈志远的电话打过来,背景音很安静,像在事务所的隔间里。
“看到了。”
“你怎么看。”贺知舟把办公室的门关严,靠到窗边。
“他主动联系你,说明两件事。”陈志远的声音稳而清晰。“第一,信息公开申请的事他知道了,夏里特内部有人把消息递给了他。第二,他还不确定你掌握了多少,所以选择先试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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