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水。
术后分析显示,破裂位置并非动脉瘤体本身,而是载瘤动脉壁的一处医源性损伤。
损伤的形态与手术器械的夹持角度高度一致,提示该出血事件并非不可预见的解剖变异所致,而是操作过程中对血管壁施加了超出安全阈值的机械应力。
贺知舟写完这一段,重新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每一个数据都有出处,但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了MarCUS的名字。
他不需要点名。
他只需要把数据和分析摆在那里,让在场的每一个专业人士自己去判断。
手机震了一下,韩明哲的消息。
“在吗?”
贺知舟拿起手机打字回了一个字。
“在。”
电话几乎立刻拨了过来。
“你那个年会的报告写得怎么样了。”韩明哲的声音里带着深夜书房的那种安静。
“第三部分刚开了个头。”
“案例那部分?”
“对。”
韩明哲那边传来椅子轻响的声音,像是在调整坐姿。
“写完发我看看,我帮你把德文摘要翻出来。”
“行。”
贺知舟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还有一件事。”
“说。”
“第三部分我用的脱敏数据,Patient A,SUrgeOn X这种格式,但出血曲线和缝合角度的数据我保留了原始精度。”
韩明哲那边安静了两三秒。
“你是说,任何一个做过类似手术的人,看到那条曲线就能认出来。”
“对。”
“包括MarCUS本人。”
“包括他。”
韩明哲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不急不缓。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贺知舟把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凉丝的,楼下的路灯照着空荡的人行道。
“学术报告本身不是武器,它是一面镜子。”
“我把数据摆出来,他如果问心无愧,可以当作一个普通的学术讨论。”
“但如果他心里有鬼,他会知道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细节。”
韩明哲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给他一次机会。”
贺知舟没有否认。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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