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了一下。
“即使慢一点,也要让他输得无话可说,连申诉的余地都没有。”
韩明哲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点了一下头,筷子在碗里翻了翻。
“那就按你的节奏来。”
他把最后一个水饺塞进嘴里。
“我在柏林帮你盯着,面审和投票的任何动态,第一时间通知你。”
贺知舟嗯了一声,站起来去收拾碗筷。
韩明哲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脊椎咔响了两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
贺知舟回过头。
“克劳斯上周在一个学术晚宴上碰到了MarCUS,说他状态挺好,跟委员会几个成员谈笑风生,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迹象。”
贺知舟把碗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他当然不紧张,他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水流冲刷着碗壁,带走残余的油渍。
韩明哲的目光落在贺知舟的后背上,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他不知道?”
贺知舟关了水龙头,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陈志远的信息公开申请是以第三方研究者的名义提交的,申请理由写的是学术研究需要,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他转过身靠在水池边上,手上的水渍顺着指尖往下滴。
“Anna那边更不可能泄露,她连以前的同事圈子都退了。”
韩明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
路灯刚亮,有几个中学生骑着共享单车嬉笑着从楼下经过。
“那就好。”
他把窗帘拉上一半,回头看着贺知舟。
“信息差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链闭合。”
贺知舟从沥水架旁边扯了张纸巾擦手,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这几天柏林那边天气怎么样。”
韩明哲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突然。
“还行,开始回暖了,白天能到十度。”
贺知舟把客厅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把那堆桌上的文件照得更清楚了。
“那我过去的时候应该不用带太厚的衣服。”
韩明哲看着他那张平淡到近乎寡淡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永远这副样子。”
贺知舟没接话,走到桌边把那几张文件重新塞进牛皮纸袋里。
信封口的金属扣被他按得咔哒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