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了播放器。
他拿出手机给周副主任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次手术止血时钳夹位置不对,造成了血管壁的医源性损伤,这是第二次手术粘连加重的直接原因。”
“第二次手术进入腹腔后没有沿正确的解剖间隙走,在粘连组织里迷路了。”
周副主任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
“您说得对。”
贺知舟继续打字。
“我后天过去,术前要准备以下东西,血管外科团队备台,自体血回输装置到位,术中超声探头消毒备用,我需要实时定位血管走行。”
“还有一条。”
他顿了一下才发出去。
“第三次手术没有试看这个选项,要么一次做完,要么就别动,你们团队所有参与人员必须清楚这一点。”
周副主任的回复是一连串的收到。
两天后,贺知舟站在省中心医院的手术室里,面前是一个已经被打开过两次的腹腔。
果然,粘连的程度比影像上看到的还要严重。
大网膜跟前腹壁粘成一片,小肠袢之间互相纠缠,正常的组织间隙完全被纤维化的瘢痕填满。
贺知舟没有急着往深处走。
他让助手把超声探头递过来,隔着肠管和粘连带扫了几个切面,在脑子里重新建立了血管的三维位置关系。
“肠系膜上动脉在这个位置。”
他用电刀柄指了一下左侧深处。
“比正常解剖位置偏左大概一厘米,被粘连带牵拉移位了。”
周副主任站在对面当一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灰白的瘢痕组织。
“我先从右侧建立间隙,沿着下腔静脉的前壁往上走,这是唯一没有被前两次手术破坏的平面。”
贺知舟换了把弯钳,开始沿着他说的路径小心地分离组织。
每切开一层粘连带,他都要停下来用超声确认一次周围血管的位置。
两个小时后,胰头的轮廓终于从一片混沌中显露出来。
肿瘤灰白色的表面被炎性组织包裹着,跟肠系膜上静脉的粘连确实很紧密,但贺知舟找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角度。
“这里。”
他的手术钳尖端指着肿瘤和静脉壁之间一条不到两毫米宽的缝隙。
“这是真正的肿瘤包膜外间隙,前两次手术都没找到这一层,所以才会撕破血管壁。”
接下来的分离速度快了起来。
贺知舟沿着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间隙推进,手术钳的幅度极小,每一下都精确地在肿瘤组织和血管外膜之间滑行。
整个胰十二指肠切除在五个小时内完成,包括消化道重建。
术毕冲洗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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