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她可能还是不会回。
两天后的周五晚上,贺知舟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值班室,手机上有一条邮件推送通知。
发件人Anna BeCker,时间戳显示是中欧时间下午两点。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打开邮件。
这次的正文比上一封长了不少,大概有三百多个英文单词。
贺知舟从头看起。
Hi ZhiZhOU,谢谢你的来信,很高兴知道你回国之后过得不错,恭喜你比赛拿了冠军,虽然我一点都不意外。
她接着写,我2022年初离开了夏里特,现在在慕尼黑的一家私立诊所工作,专科方向是运动医学康复,跟以前做的研究完全不一样,但我觉得这样挺好。
中间有一段是关于她离开的原因。
我离开不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事件,而是因为那个科室的整体氛围让我越来越不舒服,有些东西我看到了,有些话我听到了,但在那个环境里没有人敢公开讨论这些,每个人都在假装一切正常。
贺知舟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两遍。
她没有具体说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但字里行间的指向已经足够清晰。
邮件的最后一段,Anna的语气变了,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写下来。
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克劳斯偶尔会跟我提到你,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大概猜到了你为什么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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