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它隐含了一个前提,就是手术团队的操作没有问题,术前评估没有问题,所有参与人员都没有发现异常。”
他把笔尖点在纸面上。
“但事实是你发现了异常并且报告了,你的陈述被压下来了。”
“如果你当年是因为这件事的后续处理而被迫离职,那你就可以论证,这份被压下来的机密文件直接导致了你的职业声誉和职业发展受到不当损害。”
贺知舟靠回椅背上,视线落在对面楼顶的水箱上。
“你需要我提供什么材料。”
“三样东西。”陈志远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当年离职的相关文件,包括离职协议和前后邮件往来。第二,你参与那台手术的客观证据,排班表或者手术记录。第三,一份你本人签字的声明书,陈述你的权益诉求和申请理由。”
贺知舟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三样东西他都能拿到。
离职协议的扫描件一直存在他的加密硬盘里,手术排班记录韩明哲那边应该有备份,声明书他自己写就行。
“材料我三天内发给你。”
陈志远把笔帽拧上,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贺医生,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跟你讲清楚。”
贺知舟看向屏幕。
“这份申请一旦提交到夏里特医院的档案管理部门,根据内部流程,相关科室的负责人会收到通知。”陈志远的目光透过镜片盯着他,“也就是说,MarCUS Reinhardt一定会知道有人在申请调阅那份机密文件,而且申请人是你。”
贺知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打草惊蛇?”陈志远把笔记本合上,“据我了解你三月份在国际外科学会年会上有一场演讲,如果他提前知道你在法律层面动手了,他会有更多时间做准备。”
贺知舟站起来,走到阳台栏杆边上,一只手撑在铁栏上。
楼下的街道上有早点摊的蒸汽在升腾,卖豆浆的大姐正在给一个外卖骑手找零。
“我就是要他知道。”
贺知舟转过身来面对屏幕,声音没有起伏。
“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安全,他会按兵不动,你永远抓不到他新的把柄。”
他把手插进睡裤口袋里。
“但一个人如果开始紧张,他就会频繁联络盟友,调动资源,试图封堵每一个可能的漏洞。”
“动作越多,破绽越多。”
陈志远看着他,眼镜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种律师特有的评估式审视。
过了几秒,他点了下头。
“明白了,我按你的意思办。”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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