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
“肝脏复色良好,吻合口通畅,无渗漏。”
一助长地吐了一口气。
贺知舟的目光在移植血管上停留了几秒,确认没有扭曲或受压,然后开始处理剩余的胆管重建。
接下来又是三个小时。
胆管切除,肝管空肠ROUX-en-Y吻合,腹腔引流管放置,逐层关腹。
贺知舟的动作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一次犹豫或返工。
最后一针皮肤缝合结束,他退后一步,把持针器交还给器械护士。
“手术结束。”
麻醉师看了一眼计时器。
“总时长七小时二十二分钟。”
一助把染血的手术衣领口扯松了一点,脸上全是汗。
巡回护士开始清点纱布和器械数目。
贺知舟脱下外层手套的时候,十根手指几乎弯不过来,指尖的触觉发麻,像是被冰水浸泡过一样。
他活动了几下手指,把第二层手套也剥下来扔进垃圾桶。
器械护士在器械台边上统计出血量。
“术中总出血七百八十毫升,自体血回输四百毫升,异体血未使用。”
一助抬起头看着贺知舟,眼里的神情很复杂。
七百八十毫升。
这台本该出血两三千的手术,贺知舟硬生生把出血控制在了八百以内。
手术室里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器械护士,然后是巡回护士,麻醉师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助拍了两下手,声音被口罩闷住。
贺知舟没有任何回应,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发麻的手,然后转身往刷手间走。
观察窗后面那个有星的军人转过头,对身边的陈副主任说了句什么。
陈副主任连点头,表情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
贺知舟把口罩和手术帽扯下来扔进回收桶里,打开水龙头,凉水冲过手背和手指。
麻木的触感在水流的刺激下慢慢消退。
他的手指在水里张开又合拢,反复了好几次。
七个小时。
他上一次连续站台超过七个小时,还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