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端各剪了一刀。
被切断的血管段连着里面黑红色的癌栓一起被取出来,放进旁边的标本盘里。
一助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段血管,癌栓几乎把管腔完全堵死了,只剩一条缝隙样的血流通道。
“难怪术前CT上看着门静脉还有血流信号,实际上已经堵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贺知舟没接话,他已经拿起了那段大隐静脉。
手指将血管的两端分别修剪成四十五度的斜面,增加吻合口的面积。
然后他坐到手术显微镜后面,调整焦距和光源。
“六零prOlene缝线。”
器械护士把针线递到他手里。
第一个吻合口开始了。
针尖穿过大隐静脉的管壁,再穿过门静脉近端的管壁,每一针的间距控制在一毫米左右。
一助站在对面,右手用一块纱布压住肝断面渗出的少量出血,左手持拉钩维持术野的空间。
他能看到贺知舟的眼睛在显微镜目镜后面纹丝不动,只有双手在以极其稳定的频率运针。
进针,出针,打结,剪线。
每一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停顿。
“十五分钟,近端吻合完成。”麻醉师报时。
贺知舟直起腰,把视野转向远端。
“远端吻合开始。”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第二遍,但远端的操作空间更深,角度更刁钻。
一助把拉钩向外侧倾斜了两度,给他多争取了一点视野。
贺知舟的手在狭小的空间里翻转运针,速度没有降低。
“三十五分钟。”
“四十分钟。”
“四十二分钟,远端吻合完成。”
贺知舟放下针持,退出显微镜。
“松远端阻断钳。”
一助松开远端的钳子,血流从肠系膜上静脉方向涌入移植血管段。
没有渗漏。
“松近端。”
近端阻断钳打开,来自脾静脉和肠系膜上静脉的血流同时灌注进肝脏。
贺知舟盯着肝脏表面看。
原本因为缺血而略显苍白的肝脏,在几秒钟之内重新变得饱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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