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覆盖了整个上腹部,无菌巾铺得方正正,只露出一块长方形的手术区域。
“麻醉深度够吗。”
麻醉师看了一眼BIS指数。
“够了,BIS值42,肌松完全。”
贺知舟伸出右手,器械护士把十号刀柄递了上来。
他的手指合拢,刀柄稳地落在虎口里。
陈副主任站在手术室外面的观察窗后面,旁边还有三个穿军装的人,其中一个肩上的星很亮。
贺知舟没有朝观察窗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患者腹部正中线上,刀锋在无影灯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开始。”
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他的呼吸自然地放慢了。
这不是急诊室里争分夺秒的抢救,不是被人从午觉中叫醒后的应急处理。
这是一台计划了五天的手术,每一步都在他脑子里推演过上百次。
切皮,电凝止血,逐层切开腹壁肌肉,打开腹膜。
他的动作比在急诊时慢了至少三成,但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腹膜打开后,他伸手探入腹腔,手指沿着肝脏表面缓慢滑过。
“肝表面光滑,没有腹膜种植。”
一助凑近来看,贺知舟的手已经深入到肝门部位。
指尖触碰到肿瘤的边界,质地硬,边界不规则。
“肿瘤比影像上看着大,跟周围粘连严重。”
一助的眉头紧了一下。
贺知舟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把手抽出来,朝器械护士张了张手。
“超声探头。”
术中超声的探头贴上肝门部,屏幕上灰白色的影像实时跳动。
门静脉的管腔清晰可见,里面那条暗色的癌栓像一截卡在管道里的泥垢。
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