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旁边,眼睛盯着对面那张贴满排班表的白板。
线索链条现在长成了这个样子。
动机:MarCUS需要贺知舟出局,才能拿到那个终身制岗位。
机会:术中14:31到14:36之间,巡回护士KOCh离开手术间,同时吕正恒正在处理CVP报警无暇旁顾。
手段:有人在这个窗口期向患者追加了大剂量抗凝药物,导致术中出血失控,制造操作失误的假象。
事后处理:KOCh半年后辞职去了慕尼黑,去了一个MarCUS担任学术顾问的机构。MarCUS的导师Müller暗示吕正恒闭嘴。人员进出记录在系统迁移中被清除。
逻辑闭环了。
但直接证据依然缺一环。
用药清单上的执行人签名写的是吕正恒,除非能证明系统被篡改过,或者KOCh本人承认了操作,否则这条链条在法律层面上站不住脚。
贺知舟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水,凉的。
他忘了今天没往里面加热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方晓雯的消息。
“SabineKOCh的信息我查到了。她2022年5月从Charité辞职,同月入职慕尼黑HeartCareCenter,担任高级灌注护士,年薪比在Charité时翻了一倍。这家机构的股东结构我也查了,第二大股东是一个叫Müller MedTeCh GmbH的公司。”
贺知舟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Müller MedTeCh。
Müller。
MarCUS的导师名下的公司。
KOCh去的不只是一个MarCUS当学术顾问的地方,而是一个MarCUS的导师直接持股的机构。
她不是跳槽,是被安排了。
贺知舟把手机屏幕按灭,攥在手里坐了一会儿。
值班室的门外面有人经过,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又远了。
他面前摆着两条路。
第一条,把现有的所有证据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材料,通过学术诚信委员会或者法律途径正式举报MarCUS,要求重新调查三年前的手术事故。
第二条,什么都不做。
患者活着。他自己也从柏林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急诊科的日子虽然比想象中忙了一些,但他在这里找到了一种不需要跟任何人竞争的平静。
翻这个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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