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
“贺医生,最后一条你什么意思?”
“我当时在竞争那个科室的终身制岗位。”
贺知舟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像是要站起来。
“如果手术被判定为操作失误,我就自动丧失竞争资格。”
方晓雯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神锐了一层。
“你怀疑有人设局把你踢出竞争?”
“不确定,但逻辑成立。”
他站起来了,把白大褂的领子拉了拉。
“方姐,这件事先别让其他人知道。”
方晓雯没有追问他口中的其他人具体包括谁。
“我查完了给你发消息。”
贺知舟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那台手术之后,柏林Charité心血管外科招了一个新的终身制主治。”
方晓雯的笔尖在文档上悬着。
“谁?”
“一个德国人,MarCUS Weber。”
他拉开门出去了。
方晓雯坐在办公椅里没动,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空白文档上只有她刚才敲的三行备忘。
她把那个名字打进了搜索框。
MarCUS Weber,Charité,CardiOvaSCUlar SUrgery。
搜索结果在一秒后跳了出来,第一条是柏林Charité官网的科室人员页面,MarCUS Weber的照片赫然排在第三位。
ASSOCiate PrOfeSSOr,2022年入职。
方晓雯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打开了他的学术主页。
发表论文列表,最新一篇是今年六月的,发在EUrOpean JOUrnal Of CardiOthOraCiC SUrgery上。
她往下翻了几行,目光在其中一篇论文的标题上停住了。
那篇论文的研究方向,跟贺知舟比赛时展示的那套主动脉弓置换改良方案,几乎一模一样。
发表时间是2022年9月。
比贺知舟离开柏林晚了六个月。
方晓雯把这个页面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窗外行政楼的走廊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光从门缝底下漫出去,在走廊的地砖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