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方晓雯停下来,屏幕上打开了一篇德文报道,旁边是谷歌翻译的中文页面。
“找到了。DietriCh AlthaUS,64岁,德国北威州工商联合会副主席,2021年11月在柏林Charité接受主动脉手术。”
她继续往下翻。
“术后ICU住了三周,后来恢复出院了。新闻报道里没有提主刀医生的名字。”
贺知舟的嘴唇抿了一下。
“往下翻,看有没有后续报道。”
方晓雯又搜了几组关键词,翻了四五篇相关文章。
“2022年3月有一篇后续,说AlthaUS康复后恢复了公务活动。还有一篇是关于他跟德国联邦经济部的某个产业基金有合作。”
她转过头看着贺知舟。
“贺医生,这个人在德国什么地位?”
“工商联合会副主席,背后关联着北威州大半个制造业供应链。”
贺知舟的手从腹部放下来搁在扶手上。
“如果这台手术失败,患者死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面对的不只是医疗事故调查。”
方晓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你是主刀?”
“是。”
“手术出了问题?”
“术中大出血,四十分钟才止住。事后内部调查结论是我的操作失误。”
方晓雯的椅子轻微地吱了一声,她的身体微后仰了一下。
“你觉得不是失误。”
“三年前我觉得是。”
贺知舟的目光落在她电脑屏幕上那张AlthaUS的新闻配图上,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花甲老人站在某个会议厅的讲台前。
“今天有人告诉我可能不是。”
方晓雯沉默了几秒。
“谁告诉你的?”
“当时的麻醉医生。他说术中有一组肝素的推注记录对不上。”
方晓雯转回电脑面前,把刚才搜到的页面全部最小化,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
“你要我查什么?”
“三件事。第一,那台手术的完整团队名单,包括护士和灌注师。第二,AlthaUS本人的社会关系网络,尤其是商业层面的。第三,2021年11月前后柏林Charité心血管外科的人事变动。”
方晓雯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了几行备忘,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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