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议室里笑声混着椅子挪动的声音,周建国摇了摇头没再管,继续往下讲排班的事。
例会结束的时候将近三点,贺知舟的排位赛打了两局,一胜一负。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值班室走,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刘姐叫住了他。
“贺知舟。”
他停了一步。
刘姐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纸袋递过来,表情没什么特别的。
“这两天你不在,有个快递到的,我帮你签收了。”
贺知舟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包他常喝的那种袋泡茶,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很工整,写的是:好上班,少打游戏。落款是苏半夏。
贺知舟把字条塞回纸袋,拎着往值班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看到桌上多了一束花。
鹅黄色的雏菊,用透明玻璃纸裹着,旁边压了一张白色卡片。
他走过去拿起卡片翻了一下。
恭喜冠军。
下面签了一排名字,歪歪扭扭大小,有的用黑笔有的用蓝笔,最后一个签名是刘姐的,字比别人都大一圈。
贺知舟把卡片放回桌上,目光在那束花上停了几秒。
他走到柜子前翻了一圈,找出一个空的输液瓶,250毫升的氯化钠,标签还贴着,把花往里一插,搁在了窗台上。
然后他踢掉鞋,往行军床上一歪,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游戏启动界面的音乐从外放里漏出来。
窗台上的雏菊在输液瓶里被下午的光照着,塑料花瓶的商标斜贴在玻璃上,一切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但行军床对面的书架顶上,那座金属奖杯正对着值班室的门口,谁进来都能第一眼看见。
贺知舟没有把它换个位置。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游戏语音提示匹配成功。
走廊外面传来担架推车的轮子声,急促而规律。
刘姐的声音从护士站那边飘过来,喊了一个护士的名字。
贺知舟的耳朵动了一下,判断了两秒声音的紧急程度,确认不是需要他出手的级别之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屏幕上。
一切如常。
但窗台上从来没有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