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Craig教授的规矩,每个中毒病人先闻一遍。全中国会这么做的急诊医生不超过十个。”
贺知舟没有否认。
张维靠进沙发,两只手叠在腹部。
“知舟,你的事我一直知道。这三年我没找你,是尊重你的选择。”
“我知道。”
“但现在情况变了。你自己站到了镜头前面,一千两百万人看了你的脸,Z. He的名字已经在学术圈里传开了。你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藏着。”
贺知舟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茶杯盖上。
“我没打算藏一辈子。”
“那你打算怎么走?”
接待室外面的走廊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碾出一串闷响。
贺知舟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杯底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磕了一声。
“回急诊科继续上班。”
张维盯着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贺知舟的手从茶杯上挪开,搁回膝盖。
“张老师,我在急诊科待了快两年,日子过得挺好的。科里的人我熟了,工作节奏我也习惯了。”
“你觉得急诊科住院医的工作能消耗你百分之多少的能力?”
贺知舟没有回答。
张维往前倾了一点身子。
“你在霍普金斯的时候,Craig亲口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Z. He是他带过的所有fellOW里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可以退休的。你知道Craig是什么人,他这辈子没夸过第二个人。”
贺知舟的嘴唇抿了一下。
“Craig教授退休了吗?”
“去年退的。退休前他在NEJM上发了一篇editOrial,最后一段提到了一个Unnamed COlleagUe对他学术生涯的影响,学术圈里都知道他在写谁。”
贺知舟低下头,目光在自己的手背上停了几秒。
张维的声音放缓了。
“我今天来不是劝你回学术圈的。你经历过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沈长风做的那些事,你当年为什么走,我心里有数。”
贺知舟抬起头。
“您知道多少?”
“知道他拿了你的课题数据,知道那个基因缺陷项目后来出了问题,知道你跟理事会翻脸的导火索是活体实验的伦理争议。”
“那您还让我怎么走?沈长风现在是理事会的核心理事,他的人脉铺在全球每一所排名前二十的医学院里。我回去,就是把脖子伸到他面前。”
张维的手从腹部放下来,撑在沙发扶手上。
“所以你选择躲在江城的急诊室里。”
“我没在躲。”
“你在比赛场上用了百分之几的能力?”
贺知舟没接话。
张维站起来,走到接待室的窗前,外面是医院的内庭广场,几棵榕树的叶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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