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室壁运动减弱,室间隔左移;下肢静脉超声发现右侧腘静脉血栓;乳酸升高。
陈磊几乎没有停顿。
“目前应高度考虑高危急性肺栓塞合并急性右心衰竭。患者持续低血压,存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在排除活动性出血、近期颅内手术、出血性卒中等溶栓禁忌后,应立即启动再灌注治疗。”
主持人追问:“具体方案?”
“阿替普酶系统溶栓,常用方案为总量一百毫克,静脉给药两小时。若存在系统溶栓禁忌或治疗失败,应立即联系介入和心外科团队,评估导管介入或外科取栓。与此同时给予氧合支持、严密监测循环,必要时使用去甲肾上腺素维持灌注。”
“抗凝呢?”
“高危患者后续抗凝优先考虑普通肝素,便于根据APTT调整,也方便在出血或需要介入时及时停药。”
两个人打了三轮。陈磊的分析层层递进,虽然语速不快,但每个结论后面都跟着依据。对面的选手第二轮以后也转向肺栓塞,可前面的判断拖慢了节奏,后续处理总是差半步。
评委给分,陈磊赢了。
分差不大,但赢得干净。
直播镜头切到评委席时,贺知舟低头夹了一筷子凉皮,淡淡说了一句:“没白教。”
B组第二场结束后隔了二十分钟,陈磊迎来第二个对手。对方是石家庄某省级医院的副主治,临床经验明显更足,追问也更有攻击性。
这场打得比第一场吃力。
第二轮时,陈磊在抗凝剂量上犹豫了几秒。那几秒在平时不算什么,放在计时对抗里却格外明显。对手立刻抢过话头,把药物选择、肾功能调整和出血风险一口气说完。
贺知舟把外卖盒放到一旁,坐直了些。
“别跟着他跑。”
画面里的陈磊低头看了一眼纸,像是听见了似的,忽然抬头。
“对方给出的剂量建立在肾功能正常的前提下,但题目只给了血肌酐,没有给体重和肌酐清除率。现在直接确认低分子肝素剂量不严谨。我的方案是先补全体重并计算肌酐清除率;如果患者循环不稳定、后续可能接受操作,优先普通肝素。”
评委席有人点了点头。
贺知舟重新躺回去。
“还知道往回拽,不算傻。”
最后,陈磊还是赢了。
直播画面里,他从对抗桌前站起来,手里的笔攥得很紧。下台以后,他避开镜头,靠在侧面的隔板旁长长吐了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背什么剂量。
贺知舟关掉直播,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
下午四点半,房门被人拍了三下。
“贺哥!”
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陈磊站在门口,脸上还泛着红,胸牌挂在脖子上来回晃。
“两场都赢了。”
贺知舟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游戏界面,手指不紧不慢地划了两下。
“知道了。”
陈磊跨进房间,反手关门,一屁股坐到自己那张床上,双手撑着膝盖往前探。
“你看直播了?”
“看了一点。”
“哪一点?”
“你差点把肝素剂量说错的那一点。”
陈磊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了一下。
“我前面第一场打得也挺好。”
“看见了。”
“理论考核92分,B组第五。临床思维两连胜,进下一轮了。”
“不错,继续保持。”
陈磊等了几秒,发现这句话说完真就没了,忍不住盯着他。
“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
贺知舟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激动。”
语气平平,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陈磊靠到床头,仰头盯着天花板。
“我赢第二场的时候手都在抖。走下来以后腿还是软的,你好歹假装替我高兴一下。”
“我没假装,我真高兴。”
“你脸上一点看不出来。”
“我这个人脸部肌肉不发达。”
陈磊被噎了一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
“你居然还会开这种玩笑。”
“比赛赢了,胆子也大了?”
“那不是你说的吗,实战能练胆。”
贺知舟瞥他一眼。
“我让你练临床决策,没让你练顶嘴。”
陈磊笑了两声,笑完又慢慢坐直。
“贺哥,你说实话,你觉得我这两场表现怎么样?”
贺知舟的游戏正好打完一局。他把手机放到胸口上,沉默片刻。
“第一场分析思路没问题。节奏控制得比在医院的时候好,没有一看见D-二聚体升高就直接喊肺栓塞,也没被磨玻璃影带着往感染方向跑。每一步都有依据,知道先处理最危险的问题。”
陈磊的背不自觉挺直了一点。
“还有呢?”
“反驳对手那句也还行。”
“哪句?”
“争论补不补液没意义,先判断休克原因。”
“那句是你教我的。”
“我教过你的话多了,也没见你全记住。”
陈磊自动忽略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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