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一次,之后再没有过。”
郑国强的眉心收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
第二天早上八点十分,贺知舟出现在住院部七楼手术区的更衣室门口。
换了手术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推门进了三号手术室。
阑尾切除术,患者是个二十八岁的小伙子,急性化脓性阑尾炎,腹腔镜下操作。
郑国强站在主刀位,贺知舟站在对面的一助位。
器械护士把腹腔镜的操作杆递过来的时候,贺知舟的手接得很稳,五指握上去的力度均匀,镜头伸进去以后画面没有一帧晃动。
郑国强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到他手上,又移回屏幕。
阑尾根部的系膜用超声刀分离,贺知舟的左手把阑尾牵引到合适的角度,暴露充分,张力恰好,郑国强的超声刀每走一步都不需要重新调整术野。
二十五分钟,阑尾切下来了,放进标本袋里,切口缝合。
郑国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下午两点,三号手术室第二台。
腹股沟斜疝修补术,患者是个六十三岁的退休工人。
开放手术,不用腹腔镜。
郑国强切开皮肤和皮下组织以后,贺知舟的拉钩暴露腹外斜肌腱膜,位置刚好卡在郑国强需要的视野范围内,不多不少。
疝囊剥离的时候需要精准辨认精索和疝囊壁的界限。
郑国强用血管钳夹住了一层组织,正要问一助确认,贺知舟的声音先到了。
“这层是提睾肌,疝囊壁在下面,往深处再半公分。”
郑国强的手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看术野,又抬头看了贺知舟的眼睛。
口罩上面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郑国强往深处走了半公分,果然摸到了疝囊壁的质感。
疝囊高位结扎,补片修补,逐层关腹。
缝皮的时候郑国强说了一句。
“你来缝。”
贺知舟接过持针器。
进针,出针,打结。
第一针落下去的时候,器械护士的手顿了一下。
她在普外科手术室干了九年,见过的主刀和一助加起来不下五十个。
贺知舟的进针角度和出针深度之间的比例关系,她只在郑国强和另外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教授身上见过。
六针缝完,针距误差肉眼看不出来。
郑国强把手术帽摘了,手指捏着帽子的边沿,站在手术台旁边看着那道缝合线。
他没有马上说话。
器械护士开始清点纱布和器械数目,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
郑国强转过身来看着贺知舟。
口罩还戴着,但他上面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早上进手术室的时候是审视,现在不是了。
“你不是急诊医生。”
贺知舟把持针器放回器械盘里,乳胶手套从手指上褪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