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雯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那你觉得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贺知舟没回答。
他把A4纸折了两折,塞回抽屉里。
“我不会去。”
方晓雯等了两秒。
“我没问你去不去,我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贺知舟转过椅子面对她。
“这封邮件说明一个事情。”
“什么?”
“在某些圈子里,Z. He回国这件事已经不是传言了,是定论。”
走廊里传来护工推车轱辘碾过地砖接缝的声音,一顿一顿的,远了。
方晓雯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搭在身侧。
“你是说,继续装已经没用了?”
“对一部分人没用了。”
贺知舟低头看着地面。
值班室的地砖是浅灰色的,靠门口那块有一道裂纹,从入职第一天就在那儿。
“洛桑的那个教授在欧洲血液学年会上公开提过我的名字,华康的首席科学官邮件里列出了我的论文编号。”
他抬起头。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说明学术圈的高层已经在传了。”
方晓雯走到窗边,把百叶帘的一片叶子拨开了一条缝。
冬天的阳光从那条缝里挤进来,在她手背上划了一道亮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知舟没马上回答。
保温杯的热气已经散了,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先不管。”
方晓雯转过身。
“贺知舟,你看看你手里抄的那些条件,八位数年薪,独立实验室,学术自由,不限制临床。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早就去签字了。”
“我不是正常人。”
“我知道,但你也不可能永远当急诊科住院医。”
贺知舟看着她。
方晓雯的语气没有起伏,说的都是事实。
“你现在拒绝华康,华康不会是最后一家。洛桑那个教授的话传开了,下一个找上门的可能不是药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