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
工作人员立刻会意,从旁边走过去,把另一只话筒送到贺知舟手边。
贺知舟叹了口气,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值夜班一样,伸手接过。
“IgG4查了吗?”
台上的副主任愣了一下,低头翻材料。
“查了IgG总量,分型没有做。”
贺知舟问第二个问题:“泪腺有没有受累?病人有没有提过眼睛干涩,或者眼眶肿胀?”
副主任思考了几秒。
“病史里没有记录。但我印象中查体的时候,眼眶确实有点肿,当时我们主要关注颌下腺和胰腺,没有往这个方向考虑。”
贺知舟把话筒拿近了一点。
“胰腺腊肠样弥漫性肿大,胆管壁增厚,双侧颌下腺反复肿大,IgG总量升高,IgE升高,嗜酸细胞偏高。”
他停顿半秒。
“这不是淋巴瘤,也不是结节病。先查IgG4分型,补泪腺影像,再查腹膜后有没有纤维化。必要时做组织活检,看有没有席纹状纤维化、闭塞性静脉炎和大量IgG4阳性的浆细胞浸润。”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
他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
“如果血清IgG4超过正常值两倍以上,再加上两个以上器官受累,IgG4相关疾病基本就能往这个方向定。没必要上来就切颌下腺。”
刚才主张切除活检的那位专家脸色顿了一下。
花白头发的消化科主任先反应过来。
“IgG4相关疾病……”他慢慢点头,“我们科去年收过一例自身免疫性胰腺炎,只累及胰腺,没有腺体受累。这个病如果是多器官表现,确实更能解释。”
他看向最后一排。
“不过这个病国内真正被重视也就是近些年的事,很多医生确实没见过。”
贺知舟把话筒放低。
“病理科见过。”
他说:“让病理科按这个方向染IgG4就行。切不切颌下腺,不是第一步。”
主持人立刻接过话头,把现场略微僵住的气氛压了下去。
“好,这个方向很有价值。省二院后续可以按IgG4相关疾病完善检查。我们进入下一个病例。”
第三个病例来自市三院皮肤科。
四十三岁女性,反复面部及四肢水肿两年。每次发作持续两到三天,自行消退。期间多次按过敏治疗,抗组胺药和糖皮质激素效果均不明确。
皮肤科医生汇报完后,专家们又讨论了十分钟。
有人说是过敏性血管性水肿,有人说像特发性水肿,还有人提出要排除自身免疫病。
主持人这次没有再点周建国的名。
他直接看向最后一排。
贺知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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