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贺知舟回了一个“嗯”字。
她打了一行字:那个林正阳,你跟他是同届的?
发送键按下去,消息弹出去。
等了两分钟,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你本科的时候,成绩是不是比他好很多?
这次回复很快。
贺知舟:你怎么知道的。
方晓雯:你刚才说他成绩中等,那肯定是相对于你而言。
贺知舟:你想多了。
方晓雯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下。
她又打字:那你本科成绩到底怎么样?
这次等了更久。
五分钟过去,贺知舟的消息弹出来。
方晓雯,你今天话有点多。
方晓雯盯着屏幕,嘴角的笑收了收。
她回了一条:关心一下同事不行吗。
贺知舟:行。但我困了,要睡觉。
方晓雯:现在才七点。
贺知舟:夜班前要补觉。
方晓雯:你明天不是白班吗?
贺知舟:跟王涛换了。
方晓雯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她又打字:你最近怎么老跟王涛换班?
贺知舟:他欠我钱,用班次抵。
方晓雯看着这个理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回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
贺知舟:嗯。
对话结束了。
方晓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贺知舟跟王涛换班,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她没多想,但现在回想起来,每次换班似乎都有点规律。
他总是避开某些时间点。
比如周三下午,比如周五上午。
那些时间段,通常会有什么事发生?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是住院部打来借止血钳的。
她挂了电话,去治疗室找了一把止血钳,登记好,交给来取东西的护士。
做完这些,她又坐回位置上。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门诊楼的玻璃上,映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方晓雯拿起交班本,翻到下个月的排班页。
她的手指划过日期栏,在十五号那天停住。
全市疑难病例大会诊。
贺知舟的名字已经被周建国填在了参会名单上。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把交班本合上,放回抽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不是贺知舟发的。
是王涛。
王涛:方姐,贺哥跟我换了明天夜班,你知道吧?
方晓雯回:知道了。
王涛:他最近老换班,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方晓雯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面,没有打字。
过了十秒,她回了两个字:不清楚。
王涛:行吧,那我明天白班见。
方晓雯锁了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走廊里有脚步声过来了,是夜班的护士来接班。
她站起来,把白大褂的扣子解开,挂在椅背上。
换了便装,背上包,走出急诊科大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
她走到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底下,叶子快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插在灰色的天幕里。
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又打开和贺知舟的聊天窗口。
他说困了要睡觉。
她没有再发消息。
但她知道,贺知舟不是困了。
他是不想聊了。
方晓雯把手机收回口袋,往医院大门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贺知舟说林正阳是本科同学,同一个班,住对门宿舍。
本科毕业十年,没有联系。
但他知道林正阳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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