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动态心电图,没异常。
贺知舟:七十二小时不够。有些心律失常的发作频率是每月一次,甚至每季度一次。两周太短,但至少比七十二小时机会大。
周建国盯着屏幕,没立刻回复。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已经有方向了?
贺知舟没回文字,又发了一条语音。
这次语音更短,只有八秒:“可能跟迷走神经反射有关,但不是典型的血管迷走性晕厥。建议查一下颈动脉窦的压力反射,另外,发作时的血压记录了吗?”
周建国回:发作时没有测过血压,来不及。
贺知舟:让她买个家用血压计,床头放一个,发作时如果能按到,就按一下。
周建国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重新写下几个字。
颈动脉窦压力反射。连续心电监测。发作时血压。
这三个方向,他从来没想过。
不是没想到,是这个病例太常见了。反复晕厥的年轻女性,检查都正常,临床上最后都会归为“不明原因晕厥”或者“功能性晕厥”,开点调节植物神经的药,让病人回去慢慢养。
但贺知舟提出的这三个检查,都不是常规方向。
周建国把笔记本合上,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下午五点,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车顶照得发亮。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贺知舟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会诊在下月十五号,地点市卫健委学术报告厅。
贺知舟回了一个字:哦。
周建国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红头文件,重新看了一遍。通知的最后有一行小字:各医院提交病例时,请附上本院参与会诊的专家名单。
周建国拿起笔,在名单栏写了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自己。
第二个是贺知舟。
贺知舟在值班室吃盒饭的时候,方晓雯推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把其中一杯放在贺知舟旁边的床头柜上。
“请你喝。”
贺知舟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没动。“什么事?”
方晓雯在行军床的另一头坐下,抱着另一杯奶茶。“听说你答应参加下个月的全市疑难病例会诊了。”
贺知舟夹起一块冬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消息挺快。”
“周主任下午在护士站提了一句。”方晓雯用吸管搅着奶茶,“全市疑难病例会诊,每年就那么一次,全市顶尖的专家都会来。神内科的主任,心内科的主任,还有几个退休的老教授。”
贺知舟咽下冬瓜,又夹了一块排骨。
方晓雯看着他。“你真要去?”
“不是你问我去不去,是周主任已经把我名字写上去了。”
方晓雯吸了一口奶茶。
“那个反复晕厥的病人,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贺知舟没回答。他把排骨啃干净,把骨头放在盒饭盖子上。
方晓雯又问:“你查颈动脉窦压力反射,是为了排除颈动脉窦过敏综合征?”
贺知舟放下筷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你查过资料。”他说。
“病人入院的时候我就查过。”方晓雯说,“但当时没想到这个方向,因为颈动脉窦过敏综合征很少见,而且通常发生在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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