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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接诊不明原因发热的病人,一定要问近期有没有侵入性操作,包括拔牙。”
周建国没说话,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他也没在意。
“方晓雯。”
“在。”
“你查拔牙史这个思路,谁教你的?”
方晓雯的笔在病历上顿了一下。
“没人教。”
周建国看着她。
方晓雯沉默了几秒。
“上个月有个病人,腹痛入院,贺知舟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化验单,说了一句‘问问他最近吃过什么野味没有‘。”
“然后呢?”
“我问了,病人三天前吃了生腌螃蟹,最后确诊是肺吸虫异位寄生。”
方晓雯把笔帽扣上。
“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习惯,接诊的时候多问一句生活史。”
周建国没接话。
陈磊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上次处理那个反复低血糖的老太太,也是贺哥随口说了一句‘查查她柜子里有没有降糖药‘,结果真查出来了,老太太把她老伴的二甲双胍当成了维生素在吃。”
小赵也跟了一句。
“我那个慢性腹泻的病人,查了一圈没结果,贺哥经过的时候闻了一下病房的味道,说‘这个人长期喝酒‘,我追问病史,病人隐瞒了每天半斤白酒的习惯,最后诊断酒精性肠病。”
会议室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
周建国听着,一直没出声。
他端着搪瓷杯,拇指在杯沿上来回蹭了两下。
“行了。”
声音一落,会议室安静了。
“今天的查房到这里,都回去忙吧。”
人散了,方晓雯走在最后面。
周建国叫住她。
“方晓雯。”
她回头。
“贺知舟现在在干嘛?”
方晓雯想了想。
“应该在值班室睡觉,他昨晚值的夜班。”
周建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方晓雯走了。
周建国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把今天查房讨论的几个病例翻了一遍。
半年前,陈磊接诊复杂病人的时候还会慌,手写医嘱偶尔漏项,鉴别诊断列不全。
现在他能在五分钟之内把主要诊断方向理清楚,该查的检查一项不落。
方晓雯以前诊断思维还停留在教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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