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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柏林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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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照片和纸张塞回信封,放在枕头底下。

    “什么程度?”

    “喝了一斤半白酒,呕吐,意识模糊。”

    “洗胃了吗?”

    “正在准备。”

    “纳洛酮推了没有?”

    “推了零点四毫克。”

    “先观察十分钟,不清醒就再追加零点四。”贺知舟说,“胃管插了没有?”

    “插了,正在引流胃内容物。”

    “行,你盯着,有变化叫我。”

    王涛的脑袋缩回去了,门带上了。

    贺知舟坐在床边,手搭在枕头上,指尖碰到了信封的边角。

    他没有再拿出来看。

    过了十几分钟,他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

    抽屉里已经有四个信封了,颜色不同,大小不一,但规格都差不多,全是国际邮件。

    最早的一封邮戳日期是一年前,第二封是九个月前,第三封是半年前,第四封是三个月前。

    现在是第五封。

    每封信里都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两行字。

    第一封的照片是Charité外科中心的走廊,字写着:走廊重新粉刷了,你以前嫌的那个颜色换掉了。

    第二封是柏林动物园的大门,字写着:园里新来了一对熊猫,你以前说想去看的。

    第三封是一家越南粉店的门头,字写着:你常去的那家粉店换了厨师,味道不如以前了。

    第四封是施普雷河边的一张长椅,字写着:河边的椅子还在,油漆剥了,没人补。

    贺知舟把第五封信放进去,和前面四封摞在一起。

    五个信封,整整齐齐。

    他看了两秒,关上抽屉。

    信从来没有署名。

    但他知道是谁寄的。

    整个柏林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喜欢吃越南粉,知道他嫌走廊颜色难看,知道他窗台上有一盆文竹。

    他从来没有回过信。

    不是不想回。

    是回了信就会有回信的地址,有了地址就会有痕迹,有了痕迹就会有人顺着这根线摸过来。

    他不能让这根线连上。

    不是为了自己。

    手机响了,王涛的电话。

    “贺哥,酒精中毒那个清醒了,吐了一地,护士喊你过去签医嘱。”

    “来了。”

    贺知舟把抽屉推严实,站起来,推开值班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白亮亮的,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的,远处抢救室传来护士的说话声和推车的轮子声。

    他往抢救室走。

    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值班室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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