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贺知舟说。
周明远的手指扣住纱布的边缘。
“二。”
手术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
“三。”
纱布被揭开。
血喷出来了,带着压力,溅在无影灯的灯罩上。
贺知舟左手的阻断钳已经到位了。
他夹在裂口近心端的颈总动脉上,一下,血流截断了大半。
远心端还在渗,他拿蚊式钳压了上去。
两把钳子卡在裂口两侧,中间露出了一厘米半长的不规则撕裂口。
血管壁翻开着,边缘毛糙,被钳子刮过的痕迹很清楚。
“看到了。”贺知舟说。
他放下蚊式钳,右手换上持针器。
针尖带着5-0可吸收线,从裂口远心端开始进针。
第一针。
针尖穿过血管壁外膜,带出来,再从对侧穿进去,拉紧。
“出来了?”麻醉医生问。
“第一针过了。”贺知舟说。
他的手稳得不正常。
没有显微镜,肉眼下的颈总动脉壁厚度不到两毫米,他的手指控制着持针器,一针一针走连续缝合。
进针,出针,拉线,收紧。
再进针,再出针,再拉线,再收紧。
每一针之间的距离均匀到了可怕的程度。
护士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纱布,一直忘了递。
周明远退到了两步之外,站在那里,喉咙发干。
“第五针。”贺知舟说。
血压在掉。
收缩压六十二。
麻醉医生的声音紧了。
“血压还在往下走。”
“正常。”贺知舟说,“阻断了近心端,远端灌注会降。”
“降到多少算警戒线?”
“收缩压不低于五十五就没事。”贺知舟说,“去甲再加零点一。”
第七针。
“快了。”贺知舟说。
他的手没停过,速度不快,但每一针都没有犹豫。
第九针。
“还有两针。”
周明远靠在墙上,腿已经站不住了。
第十一针。
贺知舟收线,打结,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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