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感染呢?”
贺知舟转身看着患者。
“原发感染是肺炎,美罗培南已经在覆盖了。”他说,“停掉万古霉素,加用利奈唑胺,既可以覆盖可能的革兰氏阳性菌,又能避免药物热的干扰。”
陈卫东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那利奈唑胺的剂量?”
“六百毫克,每十二小时一次。”贺知舟说,“静脉滴注,疗程七到十天。”
陈卫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贺知舟转身看着他。
“还有什么问题?”
陈卫东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
“贺医生,你确定是药物热?”
贺知舟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不确定。”他说,“但停掉万古霉素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体温下降,就能反推证实。”
陈卫东站在原地,看着贺知舟。
贺知舟把保温杯放下。
“陈主任,患者有急性肾损伤,万古霉素在肾功能不全时容易蓄积,加重肾损伤。”他说,“利奈唑胺主要通过肝肾双通道代谢,对肾功能的影响更小。”
陈卫东看着他,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调整医嘱。”
他转身往护士站走。
贺知舟站在床边,又看了一会儿监护仪。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动,滴滴的声音很规律。
他转身走出ICU病房,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往下跳。
电梯在急诊科楼层停下来,门打开。
他走出来,走进值班室。
值班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他坐回行军床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手机屏幕亮着,是游戏的界面。
他打开游戏,手指在屏幕上划动。
玩了几分钟,退出来,锁屏。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二十四小时后。
陈卫东站在ICU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患者的体温曲线,从三十八度七一路下降,降到三十七度二,然后稳定在正常范围。
炎症指标也明显下降,从一百二十降到三十五。
他看着病历,没有说话。
护士长走到他身边。
“陈主任,患者今天早上神志清醒了,能自己喝水了。”
陈卫东点了点头。
“把美罗培南的剂量减半,继续观察。”
护士长转身往病房走。
陈卫东站在走廊里,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体温,三十六度八。
心率,七十八次每分。
血压,一百二十比八十毫米汞柱。
他站了几分钟,转身走进ICU科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医生,正在等着他开会。
陈卫东在主位上坐下来,把手里的病历放在桌上。
“李国华的患者,今天体温正常了。”他说,“停掉万古霉素后,二十四小时内体温就降下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年轻医生开口:“陈主任,那原发感染呢?”
“美罗培南继续用。”陈卫东说,“但剂量减半,再观察三天。”
另一个医生问:“那患者之前体温不降,真的是药物热?”
陈卫东看着他。
“是。”他说,“贺知舟判断得对。我们用万古霉素三天,体温不降反升,换药后二十四小时就降下来了。这不是巧合。”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陈卫东看着在座的医生们。
“以后,拿不准的病例,先问急诊贺医生。”他说,“他的判断比我们准。”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陈卫东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医院的院子,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动。
他站了几分钟,转身走回办公桌。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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