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贺知舟从处置室后门出去,往食堂方向走。走到花园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急诊楼,三楼骨科主任办公室的窗户亮着灯。
他在食堂坐了二十分钟,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茶叶蛋。十点一刻的时候,手机震了。
周建国发来的消息:【走了。】
贺知舟擦了擦嘴,把餐盘送到回收处,从食堂侧门出去,绕了一圈从急诊科正门进去。分诊台那边刘姐正在接电话,看到他进来,用口型说了一句:走了。
贺知舟点了点头,往处置室走。
走到半路碰到了陈磊,手里拿着一摞化验单。“贺哥,你刚才不在?”
“出去吃了个早饭。”
“骨科主任来了,找了你二十分钟,刚走。”陈磊把化验单往怀里拢了拢,“听说是为了昨天那个骨盆骨折的事。”
“知道了。”
“周主任说让你这两天别在处置室待着,去留观区那边的值班室坐班。”
贺知舟的脚步慢了半拍。“为什么?”
“周主任说怕还有人来找你。”
贺知舟站了两秒,转身往留观区方向走。值班室在留观区最里面,靠近卫生间,平时没人愿意去,空气里总有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的味道。
他在值班室的硬板凳上坐下来,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游戏图标还在第一屏。他没点开,划到第二屏,打开了一个医学文献的APP。
首页推荐的是一篇关于急性肺栓塞溶栓方案的meta分析,他扫了一眼摘要,关掉了。
十一点二十分,值班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贺知舟抬头,门口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医生,三十岁左右,穿着心内科的白大褂,胸牌上写着:进修医师,李明。
“贺医生?”
“你是?”
“心内科的,进修医生。”李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我听骨科的张磊说,你帮忙看了个骨盆骨折的片子。”
“他嘴挺快。”
“不是他主动说的,是我们科会的时候提了一嘴。”李明把病历放在桌上,“我们也有个病人,想请你帮忙看看。”
贺知舟把手机锁了屏。“什么病人?”
“反复室速,射频消融做了两次,都复发了。”李明翻开病历,“男性,三十五岁,没有器质性心脏病史,第一次消融是八个月前,做了右室流出道间隔部,术后三个月复发。第二次消融扩大了范围,消融了整个右室流出道,术后两个月又复发了。”
“心电图拿来。”
李明从病历夹里抽出几张心电图递过去。贺知舟接过来,看了大概十秒。
“室速发作时的心电图呢?”
“在这。”李明又翻了几页。
贺知舟拿过来,这次看得时间长了一点,将近一分钟。
“患者现在用什么药?”
“胺碘酮,两百毫克 bid,加了美托洛尔缓释片四十七点五毫克 qd。”
“血压多少?”
“高压一百一十,低压七十。”
贺知舟把心电图放下,看着李明。“你们消融之前做过心脏MRI吗?”
“做过,报告写的是未见明显异常。”
“MRI的图像你看过没有?”
李明愣了一下。“报告说正常,我就没调图像看。”
“把MRI图像调出来给我看看。”贺知舟站起来,“最好是原始图像,不是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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