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嘀嗒地跑着,N-乙酰半胱氨酸的药液一点一点地泵进患者的血管里。
凌晨四点四十。
贺知舟靠在椅背上,保温杯搁在膝盖上,视线没有离开过监护仪,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林婉清走过来,把他膝盖上快要滑下去的保温杯接过来放在桌上。
“贺医生,你过去到底见过几次这种毒素?”
“两次。”
“第一次是什么情况?”
“跟现在差不多,有人中毒,送到我面前。”
“你解了?”
“解了。”
“第二次呢?”
贺知舟的眼皮撑了一下,“第二次没送到我面前,我知道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林婉清心口闷了一下,不是同情,是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所以你才对这种毒素的药理学研究这么深,是因为第二次?”
“差不多。”
“第二次没救回来的那个人,跟你关系很近?”
贺知舟没有回答。
林婉清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去检查输液管路。
五点钟的时候,患者的体温从三十五度八升到了三十六度三。
五点二十,血压升到了一百一十五比七十。
五点四十五,心率稳定在七十二次每分。
所有的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贺知舟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走廊里叫醒了长椅上的周建国。
“周主任,抽血送检,查肝肾功全套加凝血功能。”
周建国一抹脸坐起来,“好转了?”
“自己去看。”
周建国走到抢救室里扫了一眼监护仪的数据,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是……稳住了?”
“稳住了,但要等化验结果确认毒素的代谢情况。”
周建国去护士站叫了值班护士过来抽血。
六点十五,化验结果出来了。
转氨酶从入院时的两百多降到了一百三十。
肌酐从一百六十降到了一百二十。
白细胞和血小板开始回升。
周建国拿着化验单站在病床边,“这也太快了,一晚上的工夫。”
“毒素的半衰期本来就不长,有针对性的解毒药进去之后代谢很快。”
“后面还需要处理什么?”
“维持补液,继续泵N-乙酰半胱氨酸二十四小时,六小时后复查肝肾功,如果持续好转就可以停药观察了。”
贺知舟把最后一份医嘱写完递给林婉清,“白班的人来了之后你可以下班了,这个病人的医嘱不要交给别人,你走之前跟护士站交代清楚。”
“那你呢?”
“我留到白班确认交接完再走。”
“你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睡了。”
“习惯了。”
贺知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矫情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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