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管怎么都送不进去。”
“叫麻醉科,带纤支镜来。”林婉清抬头对小周说。
“这个点麻醉科值班的得从家里赶过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七十一。”
监护仪的报警声变成了连续的长鸣。
林婉清的手开始出汗,她放下可视喉镜,看着患者逐渐变紫的面色和越来越微弱的胸廓起伏。
“球囊辅助通气,先维持住。”
小周把球囊面罩扣在患者脸上捏,但因为口咽部结构异常,面罩贴合不紧,漏气严重,每捏一下只有很少的气体能进去。
“球囊也不好使,漏气太厉害了。”
“六十八。”
林婉清的声音开始发紧,“把气管切开包打开,准备紧急气管切开。”
“林医生,气管切开术你做过几次?”转院医生压低声音问。
林婉清没回答,因为答案是零。
她是急诊内科出身,气管切开应该是耳鼻喉科或者ICU的活,她只在规培的时候观摩过两次。
就在这个时候,抢救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贺知舟穿着拖鞋走进来,头发翘着三根,眼睛眯着,像是刚被什么声音吵醒的样子。
“这报警声响了五分钟了,什么情况?”
“重症肌无力危象,困难气道,两次插管失败,球囊通气也不行,血氧六十八,麻醉科还在路上。”林婉清一口气说完,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焦急。
贺知舟走到床旁,低头看了一眼患者的颈部。
他没有伸手去摸,只是看了两秒。
“别切,”他说,“环甲膜穿刺。”
林婉清愣了一下,“什么?”
“气管切开你没做过,现在上手大概率出事,环甲膜穿刺比气管切开简单,能快速建立通气,维持到麻醉科来。”
“可是环甲膜穿刺只是临时措施,而且我们科没有专用的穿刺套件。”
“不需要套件,给我一根十四号粗针头和一个五毫升注射器。”
小周看了林婉清一眼,林婉清点了点头。
小周递过来穿刺针和注射器,贺知舟接过去,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患者甲状软骨下缘,往下滑了不到一厘米,停住了。
“这里,环甲膜间隙。”
他右手持针,针尖抵在皮肤上,手腕一沉,针头刺入,注射器的回抽端连着,他边进针边回抽,两秒之后注射器里涌入了一股气体。
“进了。”
他拔掉注射器,只留粗针头在原位,空气从针头的尾端涌进患者的气道,发出轻微的气流声。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停止了下跌。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一、七十四。
林婉清盯着监护仪,手里还攥着气管切开包的无菌巾没放下。
贺知舟用胶布把针头固定在患者颈部,退后一步。
“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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