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手机上跳出一条游戏好友的消息:来不来?
他正要点进去,值班室门被推开了。
方晓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聚餐剩的,给你带了点。”
贺知舟看了她一眼:“你们聚餐了?”
“嗯。”方晓雯把袋子放在桌上,顿了顿,“没人通知你?”
“不知道有聚餐这回事。”贺知舟的语气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谢了。”
方晓雯站在门口没走,犹豫了一阵。
“贺知舟,我问你个事。”
“你说。”
“三床那个老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值班室里安静了两秒。
贺知舟抬起眼皮看了方晓雯一眼,那目光很淡,像是在打量一个有点多管闲事的同事。
“什么三床?”
“你那天的病历,最后一行写的LAD近端慢性闭塞基础上急性血栓形成。我去查了冠脉CTA,结果和你写的一样。”
方晓雯盯着他的眼睛。
贺知舟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
“蒙的。”
“你蒙的?”
“运气好。”
“和你进医院的理由一样?”
贺知舟剥完橘子,掰了一瓣塞嘴里。
“方医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方晓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那你刚才接的那通电话,也是蒙的?”
贺知舟掰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方晓雯不等他回答,转身走出了值班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贺知舟嚼着橘子,看了一眼门口方晓雯消失的方向。
他没什么表情,拿起手机,点了接受组队。
三天后,方晓雯通过自己在省人民医院的学姐打听到了一条消息。
那个晕厥的患者,做了颈动脉窦按摩试验,心率骤降至每分钟二十八次,持续四秒。
最终确诊颈动脉窦高敏综合征,安装了永久性起搏器。
和贺知舟在电话里说的,一模一样。
方晓雯关掉手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很长时间没有动。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