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跟着举杯。
方晓雯低头继续剥虾,没再说话。
同一时间,江城一院值班室。
贺知舟坐在行军床上,面前的折叠小桌上摆着一桶泡面,热水刚泡上,盖子压着一双一次性筷子。
值班室的灯光昏黄,走廊外隔一阵就有推车经过的声响。
他倒也不觉得冷清,掏出手机靠在墙上看视频,等面泡透。
三分钟,掀盖,加了个卤蛋和一根火腿肠,搅了搅,开吃。
吃到一半,值班室的座机响了。
贺知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是外线,区号是省城的。
他犹豫了一秒,接了。
“你好,江城一院急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略显焦躁的男声传来。
“急诊值班医生?我是省人民医院急诊的副主任王正清,我这边有个棘手情况想咨询一下。”
贺知舟把筷子插在泡面里,靠着墙,语气懒洋洋的。
“什么情况?”
“六十二岁男性,反复发作性意识丧失伴四肢抽搐,外院查了头颅CT和MRI都没事,脑电图也没抓到明确癫痫波。做了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也没抓到异常。但这病人三个月内晕倒了五次,每次都是几秒钟就恢复。”
贺知舟嚼着火腿肠,含糊地说了一句:“发作的时候体位是什么?”
“什么?”
“他每次晕倒之前,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
电话那头翻了翻资料:“都有,没有固定体位。”
“发作前有没有情绪激动或者排尿排便?”
“家属说有一次是上厕所的时候倒的。”
“查个倾斜试验,做个颈动脉窦按摩试验。”
贺知舟的语速很快,快到像是在背菜单。
“不是癫痫,也不是心源性晕厥。考虑颈动脉窦高敏综合征,偶发的迷走神经反射性晕厥。查出来之后如果压一侧颈动脉窦心率掉三秒以上,直接装起搏器。”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五秒。
“你确定?颈动脉窦高敏综合征?这个发病率极低,而且他才六十二岁,年龄上不太典型。”
“不典型的病多了。”贺知舟把最后一口面吸完,“你查吧,对了汤太咸了。”
“什么汤?”
“没事,挂了。”
贺知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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