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地盘。这五十万全交给你。”
王雪琴愣住。
“法租界外围这两天被日本人闹得人心惶惶,好几家洋人的面粉厂和纺织厂正准备抛售地皮逃回国。”依萍看着王雪琴,“你明天就带人去接触,把咱们药厂周围的破厂房和空地全盘下来。”
依萍坐直身体,定下调子:“能买多少买多少。把咱们的药厂向外扩建,全推平建高墙,连成一片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工业堡垒。”
王雪琴把本票往贴身口袋里一塞,重重拍了拍胸脯:“压价买地你交给我!那帮洋鬼子急着逃命,我能把他们的底裤都刮下来,价码直接给他们砍到骨折!”
“老李今晚已经走水路把两千瓶盘尼西林送去北方前线了。”依萍继续交代,“以后但凡咱们出手的药,全由秦五爷的青帮兄弟押运。账目做两本,去前线的那本不走流水,只管我们在黑市里换金条换军火的那本。”
“你放一万个心。有我在,账上一块大洋都不会算错。”王雪琴满口答应。
陆振华看着母女俩当面分派几十万大洋的产业,通体舒坦。以前在东北,手底下那帮姨太太除了争风吃醋要首饰,什么正经事都干不了。现在,女儿运筹帷幄吞食大上海的地盘,老婆精打细算把持财权。陆家重新站在巅峰指日可待。
把事情交代完毕,依萍起身回楼上房间。
关上房门,依萍走到洗漱台前洗了把冷水脸。她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从大雨天要钱到现在,傅文佩母女被踩进烂泥,李副官一家报废,陆家的武装和财力彻底捏在她手里。日本人被假账单牵着鼻子和英美人对咬,药厂也披上了合法武装的外衣。
同一时间,法租界外围,天香里弄堂。
寒风夹着冻雨砸在屋顶,破败的平房里四面漏风。
“水……如萍,给我一口水……”傅文佩闭着眼,干枯的手在床沿上漫无目的地抓挠,嗓音嘶哑得像破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