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掐住如萍的死穴。
如萍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搬进弄堂这段时间,也是傅文佩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到现在连个火炉都不会生。要是傅文佩真瘫在床上,她不仅要自己洗衣做饭,还要每天伺候一个臭烘烘的瘫子。
光是想到端屎端尿的画面,如萍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买!我这就去买!”如萍转过身,手伸进包袱里,抠出一块大洋死死捏在手心里,“妈你在这躺着,我马上就去。”
看着如萍走出门的背影,傅文佩眼底的死寂一点点凝固。
母女情分,在那把黄铜锁扣上的瞬间,已经死透。现在她傅文佩要活下去,绝不能再犯蠢当个任人拿捏的贱骨头。她要让如萍知道,谁才是谁的指望。
半个时辰后。如萍提着冒着热气的砂锅走进医馆。伙计正捏着鼻子拿抹布擦柜台,看到香喷喷的鸡汤,又闻到傅文佩身上的屎尿味,翻了个白眼,催促他们吃完赶紧走。
“妈,鸡汤买回来了,赶紧喝。”如萍把砂锅重重放在长凳上,掀开盖子。
傅文佩闻着浓郁的鸡肉香,躺在木板上不为所动:“我手抬不起来,你喂我。”
“你......”如萍火气噌地冒出来。
她在南京被何家当成野狗赶出来,淋了雨饿了一天,现在还要来伺候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
但看傅文佩那副只要不喂就一口不吃的架势,如萍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咽下。这时候翻脸,花掉的大洋全打水漂了。
如萍抓起汤勺,用力舀起一勺鸡汤,直接往傅文佩嘴边送。
热气直扑面门。傅文佩偏开头:“烫。吹凉再喂。”
如萍气得手指哆嗦。她忍住把砂锅砸烂的冲动,鼓起腮帮子去吹勺子里的鸡汤。一边吹,一边把这笔账算在陆依萍和王雪琴头上。要不是陆依萍登报断绝关系,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罐鸡汤喝完,傅文佩恢复了精神,能自己坐起来。如萍去街上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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