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冻雨劈头盖脸砸下来,瞬间将如萍身上的衣服浇得湿透。
她走的时候,傅文佩还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如果她真的病死了,以后谁给她洗衣服?谁给她洗衣做饭?谁给她当牛做马兜底?
雨天路滑,如萍脚下一崴,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水坑里。手肘磕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皮肉当场擦破,血水混着黑泥糊满了洋装裙摆。
她根本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拦下一辆拉客的黄包车。
“去天香里四十五号弄堂!快点跑,给你加两分钱!”如萍扯着嗓子催促。
车夫听到加钱,立刻拉起车把,踩着水花一路狂奔。
黄包车在破败的弄堂口停下。如萍跳下车,踩着泥泞跑到平房门前。
大门外,那把黄铜锁依旧死死扣在门环上,位置和她去南京前挂的一模一样。
四周死一般寂静,只有屋檐上的冻雨吧嗒吧嗒砸在地上的声音。
如萍慌了。她把手伸进布包,疯狂翻找钥匙。硬币碰撞出刺耳的哗啦声,可摸到底也没找到那把铜钥匙。
丢在火车上了,或者落在了何家。
看着摇摇欲坠的烂木门,如萍后退两步,咬紧牙关,用肩膀对准门板狠狠撞了上去。
砰!
木门剧烈晃动,灰尘和木屑簌簌往下掉。
“妈!开门!”如萍尖叫着,再次用身体撞击。
第二下,第三下。
直到第四下,本就腐朽的门闩咔嚓断裂,整扇木门嘭的一声向内砸开。
如萍冲进屋里。
一股浓烈的霉味混杂着极度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她没有去看床铺,而是直奔自己的隔间,一把拽开衣柜门。
精米和细面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布袋都没解开。
没吃。
如萍心里一紧,往堂屋里跑,突然脚下突然绊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地,手掌直接按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她低头一看,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正是傅文佩。
此时的傅文佩衣服裤子上散发着浓烈的屎尿馊臭味。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脸颊深深凹陷,脸色烧成不正常的酱紫。
如萍吓得尖叫出声,连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捂住鼻子,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伸出一根发抖的手指,凑到傅文佩的鼻下。
极微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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