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如萍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直跳。
“去请陈大夫来!今天我就要看看,她肚子里到底怀没怀!”何父指着地上的如萍,放下狠话,“要是真有身孕,我给你一笔钱拿去打掉。要是敢骗何家,我直接把你送进巡捕房关到死!”
一听到巡捕房,如萍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手心全是冷汗。她当初在上海的济民中医馆,那个老医生只说疑似滑脉,她根本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上。
半个时辰后,附近有名的老中医陈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何父先让陈大夫给自己妻子扎了几针,见妻子转醒后,让陈大夫又给如萍把下脉。
陈大夫依言蹲下身,让女佣把如萍的手腕按在脉枕上。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着眼睛仔细诊断。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何书桓紧张地盯着大夫的手。他手心里全是汗,生怕如萍真的怀上。如果真怀上了,父亲为了掩盖丑闻绝对会逼着他娶这个女人,那他的前途就全毁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如萍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陈大夫睁开眼,收回手,站起身对何父拱手作揖:“何老爷放心。这位姑娘脉象平稳,只是脾胃有些虚寒,并没有滑脉迹象。她根本没有身孕。”
“你胡说!你是个庸医!我在上海检查过,明明就是怀孕了!”如萍急了,指着陈大夫大声叫嚷。
陈大夫脸色一沉,利落地背起药箱:“老朽在南京行医三十年,连个喜脉都诊不出来,早就关门大吉了。这位姑娘若是想拿子虚乌有的事情敲诈勒索,何老爷大可直接报官。”
大夫说完,转头离开何家客厅,根本不搭理如萍的撒泼。
何书桓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长长出了一口气。没怀孕!这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诈他!
何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门外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何公馆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如萍,眼里满是厌恶。如果直接把人打出去,这疯女人指不定天天在门口闹,何家在南京还要做人。
“管家,去拿两百块大洋。”何父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