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意乱地走下楼梯。
阿兰跑去开门。
只见老李带着两个黑衣壮汉,把烂醉如泥、半边脸肿得老高的梦萍抬了进来。
“哎哟我的天老爷!”王雪琴尖叫一声,快步冲过去。
她闻到梦萍身上刺鼻的酒气,再看女儿衣服扣子扯开了两颗,连内衣带子都露在外面,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老李站在门口,压着声音说:“陆太太,梦萍小姐今晚在大上海舞厅玩,被几个不长眼的地痞流氓灌了加料的酒。要不是依萍小姐今晚正好在舞厅,当场将人拦了下来,二小姐这会儿恐怕已经让人弄到黑旅馆去了。依萍小姐吩咐,人送到了,让你赶紧带她去洋人的医院洗胃。”
王雪琴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加料的酒?
她王雪琴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真要是被带出去了,这女儿的后半辈子就彻底毁了!她狠狠掐了一把梦萍的胳膊,梦萍毫无反应,只是嘴里哼哼唧唧地扯着领口,脸红得像猴屁股,体温烫得吓人。
“小刘!把车开出来!去同仁医院!”王雪琴顾不上换衣服,扯过沙发上的大衣裹在梦萍身上,指挥佣人婆子连拖带拽把人弄上汽车。
到了同仁医院,西洋大夫一看这状况,二话不说推进去就是灌水洗胃。
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走廊里都能听到梦萍杀猪一样的惨叫和呕吐声。
王雪琴站在外面,急得直掉眼泪,心里对依萍升起一股巨大的感激。要不是依萍做事果断反应快,正好在大上海把人救下,梦萍这一辈子就被这几个混账给糟蹋了。
凌晨四点,药效终于退了大半。梦萍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整个人虚脱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左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一碰就痛。
“我脸怎么了……”梦萍有气无力地哼唧。
记忆慢慢回笼,舞厅里那个耳光浮现出来。
她突然拔高嗓门,“妈,陆依萍!陆依萍那个贱人打我!她当着外人的面扇我耳光!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王雪琴看着女儿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走上前,
高高扬起手,对着梦萍右边没受伤的脸颊。
啪!
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啊!”梦萍被打得偏过头去,彻底懵了,捂着脸哭叫起来,“妈!你打我干什么!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