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西郊后山废弃采石场。
四十三名流浪孤儿和难民组成的少年,脱光上衣。寒风刮过,人人满头大汗。
“杀!杀!杀!”
少年们握着削尖的木棍,对着木桩进行最狠毒的突刺。招招直奔喉咙和心窝,眼底透着狼性。
这是依萍提供的现代暗卫训练法。放弃花架子,主攻杀人技。
陆振华披着厚呢子大衣,站在高坡上,单手握着马鞭。看着这群初具规模的小狼崽子,他大笑出声。
有依萍弄来的二十万大洋垫底,陆家卫队换上全上海最好的德国毛瑟短枪。一箱箱真药顺着水路暗中送往前线。
大上海风光无限,弄堂里却跌入深渊。
接连三天冻雨,气温骤降。
平房里,冷风顺着门缝窗棂直往里灌。屋内没有炭盆,水缸结出薄冰。
如萍裹着棉被,缩在床板角落。
从被何书桓扔出门那天起,她每天缩在这里,盼着何书桓回心转意来接她。半个月过去,弄堂口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傅文佩坐在门槛上,双手生满紫红冻疮,肿得发亮。她费力地把手搓热,走到床边。
“如萍,吃口热粥吧。”傅文佩端着豁口的瓷碗。
如萍猛地抬起头,一把打翻瓷碗。
热粥泼在傅文佩的脚背上,傅文佩痛得直躲。
“吃粥吃粥!你就知道吃这种猪食!”如萍歇斯底里地尖叫,“书桓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如果我还是陆家大小姐,他怎么敢这么对我!”
傅文佩红着眼眶,低头不吭声。
如萍抓着头发,眼底透出极度不甘:“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必须负责!”
她掀开棉被,冲出大门。